偏院灯火将残。二人相对坐着,案上仍压着那张小纸。 玄卿先开口:“我今日照夫人昨日定的次序问了。宝玉起初只说袭人稳妥,待他好,又说她原是太太看重的人。” 姬夫人看着纸上“可担”二字:“后来呢?” “我问他,太太看重,便算他担过了么;待她好,便算他许过了么。”玄卿指尖在案边一停,“又照夫人那一条问他,若日后有人说袭人狐媚惑主,若太太、老爷,或将来的妻子问起,他能不能明明白白认下。”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停了一停,像仍看得见白日里那少年仓皇的神色。 “他怎么答?” “他嫌我说得太重。”玄卿轻轻叹了一声,“说到底,还是夫人料得准。他只说自己不过待她们好些。末了又说,往后留心,少顽笑,少叫人议论。” 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