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面不再是冬天那种灰白色的冻土,而是深褐色的、湿润的泥土,像一块被水泡透的旧布。墙根处的雪已经化成了水,沿着墙脚的排水沟流走。院子里那些在冬天被雪覆盖过的地方,露出了一片暗色的地面,和还没有完全化掉的残雪形成对比,像一幅正在被擦去的画,已经快要擦完了。 通道里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背阴处的一小片残雪,堆在墙根底下,正在缓慢地收缩,边缘像被火焰烤过一样向内卷曲。苏挽星沿着通道走了一遍,走到通道中间的时候停下来,弯腰摸了一下地面——青石板是干的,不像前两天那样湿漉漉的了。冬天积累在石缝里的水汽,正在被逐渐升高的温度带走,像是雪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正在把地面交还给春天。 赵虎在上午的时候蹲在牛棚门口,用手捏了一下地面上的泥土,捏完之后站起来说了一句:“土已经化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