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发疯了。”助理牧师说。
简自从被抓住之后一直在哭,现在她说——“你现在没有发疯,但也许你会,如果——它也会使你得到应有的报应。”
“塞莉娜姑姑,”牧师说,“阿米莉娅姑姑,相信我,这只是一个非常愚蠢的梦。你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它以前曾经发生在我身上。但即使是在梦里,我们也不要不公平。不要抓着孩子们,他们没有干坏事。就像我前面说过的,是我自己打开的盒子。”
强壮的、瘦骨嶙峋的手不情愿地松开了他们。罗伯特摇晃了一下自己,气愤愤地站在那儿。可是简冲到牧师身边,突然地拥抱了他,让他没有时间防备。
“你真好,”她说。“一开始的时候,这的确像一场梦,不过你会习惯的。现在千万让我们走吧。你是一位善良、仁慈、受人尊敬的牧师。”
“我不知道,”塞普蒂默斯牧师说;“这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问题。这么一场非同寻常的梦。也许这只是另一种生活——对于你们发疯的人来说相当真实。如果你们发疯了,也许,对于你们的伤心的亲戚们来说,有一所梦中的精神病院,在那儿你们会得到很好的治疗,很快会恢复健康,痊愈。要清楚地弄懂你们的责任很难,即使是在正常的生活中,这些梦境是如此得复杂——”
“如果这是一场梦,”罗伯特说,“你就会立刻醒来,然后你就会后悔把我们送到梦里的精神病院,因为你不会再做同样的梦,没有办法让我们出来,所以我们会永远呆在那儿,那我们的那些伤心的根本就不在梦里的亲戚们怎么办?”
现在牧师所能说的只是,“啊,我的头啊!”
简和罗伯特因为无助和绝望而感到特别难受。一个真正有良知的牧师是非常难对付的。
那时,正当无助和绝望变得超出他们所能忍受的限度的时候,两个孩子突然感到一种异常的收缩,就是那种你要消失前总是会有的感觉。一转眼,他们就消失了,只留下了塞普蒂默斯牧师和他的姑姑们。
“我早就知道这是一场梦,”他疯狂地喊道。“我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你们也梦见它了吗,塞莉娜姑姑,还有你,阿米莉娅姑姑?我梦见你们也梦到了,你们知道。”
塞莉娜姑姑看着他,接着看了看阿米莉娅姑姑。然后她大着胆子问——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有梦到任何东西。你一定是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牧师宽慰地松了一口气。
“啊,只是我一个人做梦,”他说;“如果我们都梦到了它,我就绝不会相信它,绝不!”
后来,塞莉娜姑姑对另一个姑姑说——
“是的,我知道这不是真话,我肯定会在适当的时候为此而受到惩罚。但是,我亲眼看到可怜的小家伙的理智就要崩溃了。他不可能承受得住三场梦的过度紧张。这很奇怪,不是吗?我们三个人都在同一时刻梦见了同样的事情。我们一定不能告诉亲爱的塞普。可是,我会写一份说明给灵异协会,用星号而不是写上名字,你知道。”
她这么做了。你可以在该协会的厚厚的蓝皮书中的一本里面读到关于这件事情的全部内容。
当然了,你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聪明的凤凰只不过直接去找萨姆亚德,许愿希望罗伯特和简回到家里。不用说,他们立刻在家了。西里尔和安西娅的魔毯才修补了不到一半。
当团圆的快乐情绪稍稍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们都出去,用雷金纳德叔叔给他们的的一镑金币的剩余部分去给妈妈买礼物。他们给她买了一条粉红色的丝绸手帕、一对蓝白色的花瓶、一瓶香水、一袋圣诞蜡烛、一块形状和颜色都像西红柿的肥皂、还有一块非常像桔子,无论你把它送给谁,谁都会想要剥它的皮——当然啦,如果他们喜欢吃桔子的话。他们还买了一块上面有糖衣的蛋糕,剩下的钱他们买了插在花瓶里的鲜花。
当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在桌子上、蜡烛粘在一只盘子上准备点燃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妈妈的出租马车的声音。他们就把自己彻底地清洗干净,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然后罗伯特说:“善良而古老的萨姆亚德,”其他人也这么说。
“可是,真的,同样是善良而古老的凤凰,”罗伯特说。“假如它没有想到要求许愿的话!”
“啊!”凤凰说,“我是这么一只能干的鸟,这或许是你们的幸运。”
“妈妈的马车来了,”安西娅说,凤凰藏了起来,他们点亮了蜡烛,转眼间,妈妈又在家了。
她非常喜欢她的礼物,而且非常轻易地、甚至是非常乐意地相信了他们的雷金纳德叔叔的一镑英币的故事。
“善良而古老的魔毯。”这是西里尔的最后的睡意朦胧的话。
“魔毯有什么啊,”凤凰在屋檐的柱子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