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张舒红表现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傲慢。“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我。”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我懂法律,全世界的法律我都懂,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皮秀兰的金手链,为什么会埋在你家院子里?”民警拿出从院子里搜出的首饰,那是林晓雅辨认过的,确实是她母亲的。
张舒红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那是她送给我的,我怕丢了,就埋起来了。”
“一个打工的保姆,会把自己唯一的金手链送给你?”民警追问。
张舒红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我把她卖了,卖到丰满区,卖了2000块。”
“买主是谁?53岁的老太太,谁会买她?”民警步步紧逼。
张舒红答不上来,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说把皮秀兰推到松花江里了,一会儿说她自己跑了。
与此同时,勘察现场的民警在张舒红家的厨房角落,发现了几滴喷溅状的血迹。经过DNA比对,血迹属于失踪的孟凡珍。
当民警把血迹鉴定报告放在张舒红面前时,他终于垮了。这个信佛的“善人”,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没错,她们都是我杀的。”张舒红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从1997年开始,一共15个。”
第一个受害者,是18岁的李春花。1997年,张舒红和张兴闹离婚,邻居的议论让他心里憋满了火气。
“那天我父亲住院,家里就我和李春花。她把豆腐忘了放冰箱,臭了,我骂她,她还敢顶嘴。”
张舒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一把把她按在床上,掐住她的脖子,她挣扎的时候,我更生气了,就用了全力。等我松手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
他用斧头和菜刀把尸体肢解,装在两个麻袋里,趁天黑扔到了松花江。“我跟别人说她辞职了,她家里人不知道她在我这工作,所以没人找我。”
1998年,张舒红杀了女儿张欣。“她知道自己不是我亲生的,跟我不亲,以后也不会给我养老。”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给她喝了加了安眠药的饮料,本来下不了手,可一想到邻居的议论,想到张兴跟我大哥的事,我就恨。我用刀捅了她,然后把她扔到了哈龙桥底下。”
2009年,张舒红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差,靠低保金度日,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我给自己算命,说活不到2012年。”他笑了笑,“我这辈子这么惨,凭什么别人过得好?我就想杀人,杀到被你们抓住为止。”
他在报纸上登广告,说自己会算命,骗来24岁的李亮亮。“我让他说出银行卡密码,然后勒死了他。
没想到他身上只有20块钱,银行卡里也没钱。”张舒红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后来我又写信让他家里寄钱,他们也不寄。”
2010年,张舒红和李艳秋假离婚,让她装作自己的妹妹,去保姆市场骗保姆。“年轻的保姆不敢来,我就找年纪大的,离异或丧偶的,这样她们的亲人不会很快报警。”
他一共骗了5个保姆,最小的44岁,最大的55岁。“我让她们说出银行卡密码,然后给她们喝安眠药,勒死她们,再碎尸扔到江里。有几个没昏迷的,我就先强奸,再杀。”
“你信佛,吃斋,都是装的?”民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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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斋是因为糖尿病,不能吃荤。”张舒红嗤笑一声,“念佛?我才不信那个,不过是让人觉得我是好人罢了。”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张舒红看着民警,眼神里满是冷漠,“她们倒霉,碰到了我。
我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凭什么要让她们好好活着?”张舒红的手指在审讯桌上轻轻划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报复后的快意。
“那个孟凡珍,刚来的时候还跟我讨价还价,说工资太低,要涨到1500。我笑着答应了,转身就在她的水里加了安眠药。她醒了之后还骂我,我就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看着她断气。”
民警追问李艳秋的角色,张舒红终于松了口:“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我们假离婚就是为了方便作案,她装作我妹妹,帮我骗那些保姆,让她们放下戒心。
每次我杀了人,她就帮我收拾现场,把她们的银行卡、身份证藏起来。那些钱,我们一起花了,她没少拿。”
而此时的另一间审讯室,李艳秋在证据面前,终于崩溃了。这个始终冷静的女人,捂着脸哭了起来:“是他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杀了我!”
可她的辩解很快被戳穿。民警查出,李艳秋不仅参与了骗雇保姆,还主动帮张舒红提取受害者银行卡里的钱,甚至在孟凡珍反抗时,用枕头捂住了她的嘴。
“我也是没办法,我跟他过了这么多年,知道他心狠手辣。”李艳秋的哭声越来越小,“那些保姆的金首饰,我还留了一个戒指,现在还在我抽屉里……”
专案组根据张舒红的供述,立即组织警力前往松花江江湾大桥、哈龙桥等地打捞尸体。
八月的松花江水流湍急,水面上漂浮着水草和垃圾,民警们乘着冲锋舟,拿着捞钩,一点点在江里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