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七情未归。”
“七情归身,谈何容易?他现在只稳住欲钉裂缝,尚未真正取回欲钉。”
闻人照夜看向万妖神庭。
“所以他必须留在妖庭。”
镇灾使一怔。
“司正不想现在带他回去?”
闻人照夜没有回答。
良久后,他道:“带回去,镜庭会更快看见他。”
镇灾使心头剧震。
他隱约听出了某种不该有的意思。
“司正,你是想……”
闻人照夜道:“照影司要审他。”
“镜庭要裁他。”
“这不是一回事。”
镇灾使不敢再说话。
闻人照夜垂眸,看著手中黑色命灯。
灯里,沈惊鸿的影子若隱若现。
他轻声道:“沈惊鸿。”
“三个月。”
“若你真能从色灾走成沈惊鸿。”
“我便亲自替你,挡一次镜庭。”
【……】
照欲池外,沈惊鸿忽然停步。
白綰綰问:“怎么了?”
沈惊鸿抬头,看向万妖神庭外的夜色。
“有人在看我。”
“闻人照夜?”
“嗯。”
“感觉如何?”
沈惊鸿想了想。
“很复杂。”
“他对你?”
“我对他。”
白綰綰没有说话。
沈惊鸿道:“我以前以为,他只是关我的人。”
“现在呢?”
“现在发现,他也是把伞。”
“但那把伞太重,压了我二十年。”
白綰綰轻声问:“恨吗?”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