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钉影仍在脑海里。
青丘老祖说,现在还不是取钉的时候。
他还不明白自己想为什么而活。
但方才,他好像靠近了一点。
他想救人。
想查清母亲。
想还债。
想让白綰綰坐稳帝姬位。
也想有一天,能不害怕地回答她那句“我想要你”。
这些都是欲。
很乱。
却真实。
沈惊鸿轻声道:“我会取回它。”
白綰綰道:“嗯。”
“到时候,可能很危险。”
“我知道。”
“你还会在?”
白綰綰看著他。
“会。”
沈惊鸿点头。
“那就好。”
白綰綰忽然觉得,他现在越来越会让人心软。
她牵著沈惊鸿的手,走出照欲池。
两人离开后,池水深处,那枚欲钉虚影又亮了一瞬。
像是在等。
【……】
与此同时,万妖神庭外。
照影司临时照影台上,闻人照夜收到了一封来自镜庭的回信。
回信很短。
只有三行古篆。
【沈照微旧档,不可再查。】
【沈惊鸿本名,已入镜缝。】
【三月后,若七情未归,可裁。】
闻人照夜看著最后一个字。
裁。
镜庭从不轻易用这个字。
一旦用,便代表不是收容,不是镇压,而是从根上裁去。
镇灾使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司正,这是否意味著,三月后镜庭会亲自裁沈惊鸿?”
闻人照夜合上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