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摆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行了,退下吧。好好在府里待着,别再惹事了。”
元朝阳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殿门。
殿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温顺一点点褪去,眼底翻涌着嫉妒与不甘。她站在廊下,望着乾清宫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楚长潇,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得到表哥的心?凭什么你能怀上龙嗣?凭什么连姑母都开始偏袒你?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满腔的嫉恨压回心底。
元朝阳出了皇太后寝殿,脚步却并未往宫门方向去。她站在廊下,望着御书房的方向,咬了咬唇。
其实,就算姑母不说,她也不敢轻易舞到楚长潇面前。
上次太子府那一箭,至今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
那箭就钉在她脚尖前一寸,剑柄嗡嗡震颤,楚长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是真的相信,那人能一剑刺死自己。
毕竟楚长潇常年征战,杀人如同切菜,那凌厉的眼神自带杀气,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汗毛倒竖。
可拓跋渊不同。到底她是他的表妹,自幼一同长大,总归还有几分亲情在。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御书房内,拓跋渊正埋首批阅奏折。
苏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陛下,元姑娘在外求见。”
拓跋渊笔尖一顿,眉头微微拧起。又是她?才刚消停几日,今日又来做什么?
他本想拒了,可转念一想,倒要看看这个表妹还能说出什么来:“罢了,宣她进来吧。”
“嗻。”
片刻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娇柔嗓音:“陛下~”
元朝阳款款走进,盈盈下拜,那声音像裹了蜜糖,甜得发腻。
拓跋渊头都没抬,手中朱笔未停,只淡淡道:“平身。表妹今日怎么得空来朕这里?”
元朝阳站起身,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愈发柔婉:“陛下表哥,自从您登基以来,我们兄妹二人便一直没机会相见。明明我们自幼也算一同长大,如今反倒生分了……”
拓跋渊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话倒也没错。两人年纪相仿,她又时常出现在母后的寝殿,小时候确实常在一起玩耍。
“是啊,”他放下朱笔,语气淡淡的:“想当初咱俩还是小孩子,天真烂漫。可如今你我都已成年,自然还是要避讳些。表妹往后入宫,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元朝阳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强撑着笑意:“陛下说的是。臣女今日来,是听闻表嫂有了身孕,特来恭贺的。只是听闻表嫂胎像不稳,便想着不去叨扰了。”
拓跋渊听到“身孕”二字,唇角便不自觉地上扬,眉眼间的冷淡都化了几分:“嗯,表妹有心了。长潇如今确实需要安心养胎,若无其他要事,便早些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