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焱侧首看他:“舅舅,你说,大哥他会怎么接招?”
年世初望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宫檐,目光幽深:
“他啊……不会坐以待毙的。”
顿了顿,他又道:
“可咱们,也不会让他赢得太容易。”
一连几日,楚长潇都在白知玉的银针下度过。
每日定时定点,那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国师便提着药箱翩然而至,手法娴熟地将一根根银针刺入他周身穴位。
楚长潇起初还能绷着脸强撑,到后来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忍不住暗自腹诽——再这么扎下去,他怕是要变成一只刺猬。
好在,今日是最后一次施针。
白知玉收针时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行了,针灸到此为止。后续只需再坚持几日药浴,便可大功告成。”
楚长潇松了口气,拢好衣襟。
新年特供:今天……试试不一样的
他嘴上说着拒绝生子的话,可这些日子下来,身体却老老实实地配合着白知玉的调理。
要是让拓跋渊若知晓,不知又该露出什么表情。
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前几日,他暗中给楚长枫去了书信。信中除了询问父母安康,还特意打听了两位临安将领的近况。
一位是季行之。
此人曾是他帐下副将,却与赵琰不同。
赵琰勇猛,冲锋陷阵是把好手;季行之则更擅暗器与谋略,平日里多是替他出谋划策,而非直面沙场。
两人一文一武,曾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另一位是王浩然。
此人乃临安现任将军,生得一副魁梧身材,虎背熊腰,看着像个莽夫,实则心思细腻。
楚长潇与他接触不多,却听闻在自己被诬谋反时,此人曾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直言他绝无反心。
因这番直言不讳,王浩然也曾被贬黜,后来才重新起复。
若这二人愿意相助……
楚长潇垂眸,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拓跋渊若要收服临安,光靠北狄的兵力远远不够。临安内部,必须有可倚仗之人。
季行之智谋过人,王浩然在军中素有威望,若能争取到他们——
胜算便多了几分。
正想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拓跋渊推门而入,见他坐在窗前发呆,挑眉笑道:“怎么,白爷爷今日没来?”
“来过了。”楚长潇抬眸看他,“最后一次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