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侧头看了苏念安一眼,目光柔和:“已经在看了,方助理选了几家不错的,之后我和念安再去看看。”
苏母:“陆泽,婚礼的事都听你的,你们年轻人喜欢就好。”
陆泽装出懂事有礼的样子:“我没什么意见,听念安的,倒是其他的,能帮到伯父伯母就最好了。”
陆泽:“公司那边,我最近也和念安探讨了一些,具体的合作可以再谈,伯父伯母可以放心。”
似乎因为公司有救了,苏念安的父母脸上绽开笑容,陆父也微微颔首。
席间的气氛更加热烈,大家又讨论起了一些公司合并上的细节,陆泽虽然摆出了低姿态,嘴上说着听伯父的,可实际上大多还是由陆家做主。
方宜可站在角落,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渐渐被抽空了。
他好像听不见那些具体的讨论,只能看到那些一张一合的嘴。
陆泽…真的要结婚了。
不是猜测,不是传言,是陆泽亲口,在双方至亲面前,给出了迈向婚姻的承诺。
改不了了,也再没回旋的余地…
他的那些幻想都在变成现实。
…只是不是他的。
方宜可突然有了即将撞上南墙的实感。
那面墙,以一种最为残酷的方式,轰然倒塌在他面前。
可能比他想象中更痛,可他也不能逃避,也只有那样,他才能更好更坚定的回头。
午餐进行得很顺利。
菜品一道道端上来,宾主尽欢。
陆泽应付长辈游刃有余,苏念安在旁边恰到好处地附和,苏父苏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方宜可也一直在外围忙碌,确认菜品,协调服务人员,处理各种琐事,他需要这些忙碌来填满自己,不让脑子有空去想那些画面。
可身体不配合,感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头疼得像有只小锤子在一下一下敲,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难受得要命,喉咙发痒,他得拼命忍着才能不咳出来。
又一阵眩晕袭来的时候,他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闭着眼,等那阵黑过去。
再睁开眼时,他看到陆泽正看着他。
陆泽起身:“方助,你出来一下。”
其他人都看向他,方宜可有点尴尬,他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因为陆泽而成为焦点。
方宜可只好跟着他出去,两人站在走廊里,陆泽似乎有些不悦。
陆泽:“你不舒服吗?还是怎么回事?”
方宜可:“还好,就是有点感冒。”
陆泽摸了下他的额头,那只手有点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泽:“有点烫…你干嘛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