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月府中采买,绸缎庄支银三百二十两,米铺二百四十两,炭行一百八十两……” 长裕指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声音像加了迷药,听得人昏昏欲睡。 “夫人请看此处,记的是各院月例开支。自夫人入府后,西厢房添了月例二十两,丫鬟仆役共四人,月钱计……” 厉翡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数目,只觉得它们像一群乱飞的鸟雀,在纸上乱窜。 侯府怎么会有这么多账要算。 长裕每日笑眯眯的,背地里竟有这么多事要管。 长命锁那个拨算盘噼啪作响的账房先生,一直板着一副死人脸,不是天生刻薄。 是因为过得如此不容易。 她忽然生出一丝近乎敬畏的同情。 终于熬到午时。长裕合上账册,温声道:“夫人聪慧,今日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