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好硌在颧骨下方,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抬起脸,眯着眼睛看窗外——天还没亮,但东边已经泛起一层蟹壳青,是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 她做了梦。梦里全是火。但火里有人在叫她,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清字,只听得出一个调子——是往上扬的,尾音微微发颤,像怕她听不见,又像怕她听见。 那个调子她认得。 楚茯苓叫她名字的时候,永远是前两个字低,最后一个字忽然扬起来,像一尾鱼甩出水面,带出一小片碎银似的水花。灭门那晚,火里传来的就是这个调子。她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她知道没有。 苏念棠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花络子的第三圈。 缠绳是松的,她很久以前就知道。这花络子是她自己编的。编的那天她坐在廊下,用海棠色的丝线一圈一圈绕,楚茯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