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延姝每天下午还是趴在东厢廊下的木栏杆上,看仆妇织布。梭子从左滑到右,翻一腕,从右滑到左。仆妇的手腕规律性发抖——每次踩到三四十下就抖,换手,再踩十下又抖。她看了整个秋天。 徐氏还是每旬查账,不问女儿在看什么。王审邽每天从衙门回来,经过廊下时都要站一会儿,看一眼女儿趴在那里的背影,再进书房。抓周那天女儿翻开水车图的动作,他一直记在心里,但也没提过。 院子里那棵老樟树的叶子从绿变黄,桂花开了又谢。王延姝一岁半了。她走路已经很稳当,话也说得清楚,但她还是每天趴在栏杆上看织机,像是在等什么。 她在等母亲下一次去田庄盘账。 田庄盘账前一日,徐氏照例让仆妇把账匣子提前备好。竹编的匣子,里面装着上月的收支流水、物料库存单、各房支用明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