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残忍了。
倒不如让她以为这里住著的真的是一位脾气古怪、不近人情的隱世老怪。
断了她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麻烦。
“主人?”
玉简里小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焦急“她还在磕头血都流了一地了。您真的不看一眼吗?”
地宫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种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化不开。
良久。
吴长生终於动了。
他並没有像小啾期待的那样坐起来,更没有打开大门衝出去来个“英雄救美”。
他只是缓缓地、动作僵硬地翻了个身。
从仰臥变成了侧臥。
背对著那个传讯玉简背对著大门也背对著外面那个正在苦苦哀求的女人。
他伸出手抓起那个拥有“绝对静音”功能的世界树枕头。
然后。
用力地、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鸵鸟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被窝里缩成了一团。
“听不见……听不见”
“我睡著了。”
“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在心里疯狂地默念著像是在念一道避祸的咒语。
只是。
在那昏暗的被窝里。
那一双紧闭的眼睛角不知何时悄悄渗出了一滴晶莹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无声地洇湿了枕巾。
“大半夜的”
他声音哽咽带著一股子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和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控诉:
“吵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