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虽然闭著眼但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出了那个场景:
漫天风沙血色残阳。
亿万难民围观之下。
那个曾经骄傲得像只小凤凰、发誓要这天再遮不住她眼的小丫头此刻正浑身是血卑微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在尘埃里。
只为了求见一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前辈”。
“只敘旧情,不谈国事。”
那声音还在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盐水的鞭子抽在吴长生那颗想要“苟”到天荒地老的心上。
“唉……”
被窝里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嘆息。
吴长生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那个精心编织的髮型揉成了鸡窝。
见?
还是不见?
这是一个送命题。
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见。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群魔乱舞至尊遍地走。他要是这时候露了头哪怕只是露个脸那就等於是一脚踩进了这个巨大的泥潭里。
那些禁区至尊不是傻子。
一旦发现这里藏著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他们会怎么做?
肯定会联手先把他干掉!
到时候什么睡觉什么长生统统都得泡汤。他得被迫营业被迫去跟那些疯狗打架被迫去拯救这个已经烂透了的世界。
太麻烦了。
真的太麻烦了。
“我是个长生者我的任务是活著不是当保姆。”
吴长生在心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
“她已经是女帝了是成年人了自己的烂摊子得自己收拾。”
“再说了我现在这副尊容”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万年不变的少年脸又想了想外面那个已经为了人族耗尽心血、满脸沧桑的女帝。
相见爭如不见。
见了又能怎样呢?
难道要让他跟她说:“嗨好久不见我在下面睡得挺香的你继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