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裙子,还是明春特意做好送给她的。
徐明嫣脸上有些不自在:“姑母,我整日窝在家里,也没什么能穿的场合。”
更何况她现在,一天到晚就是照顾孩子,身上难免会粘上些污秽。
穿那么漂亮的衣服,不也是暴殄天物嘛。
徐禾青也很无奈和心酸,哪有年轻小姑娘不喜欢把自己穿得干净漂亮啊。
只是,她不想现在跟徐杨青争论,只能从赵老夫人这里找点突破:“阿娘,还是你有福气啊,孙子孙女个个都长大了。马上,咱们的明嫣也要出嫁了。”
赵老夫人看着鲜花一样的孙女,转头笑着对徐杨青说:“是啊,杨青,你可得上心,给明嫣找个好婆家。”
“我这老太太,就等着喝喜酒了。”
徐杨青随意应付了几句,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徐禾青三番五次提起婚嫁,明春倒是看出来了,原来,徐明嫣想要的,是这个啊。
难道她真心觉得,自己帮了徐杨青,徐杨青就会把她放在心上?就会给她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婿?
呵,明春觉得有些好笑。
平日里瞧着,徐明嫣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呢?
徐杨青,很明显就没把她当回事儿嘛。
至于赵老夫人,她一直是个重利之人,对徐明嫣的婚事,也顶多是提上一嘴……
算了,既然徐明嫣要这么选,那就让她自己撞这个南墙好了。
明春觉得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总是透着些虚伪,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
这样祥和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明春算着日子,大年初五刚过,她就开始吵着“头疼”。
她和徐禾青一起去探望赵老夫人的时候,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赵老夫人立刻派人请了郎中过来,但也瞧不出是什么病因。
“难道,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赵老夫人突然想起来这段日子时不时的“阴风”。
明春失笑,拉起衣袖,漏出手腕上带着的珠串:“至明法师的佛珠我一直带着呢,怎么可能还会有邪祟,近我的身?”
“这倒也是啊。”赵老夫人点头,嘱咐明春,“你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前,这佛珠,可千万别摘。”
徐禾青突然来了一句:“如果邪祟近不了身,那,会不会是认识的人呢?”
“万一,又有人来托明春办事……”
明春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诧异:“认识的人?”
徐禾青看了赵老夫人一眼,又快速把目光移开了。
赵老夫人这下,是彻底懵了。
“禾青,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啊。”赵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这里,也没有旁人。”
徐禾青欲言又止。
见赵老夫人有些着急,明春就说:“姑母,你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吧。”
“我受得住。”
徐禾青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我这心里啊,也一直不踏实。”
等徐禾青抬头的时候,眼角都湿润了:“我总是觉得,竹青的事情,还没结束。”
明春耐心劝她:“姑母也是关心则乱了。”
“我跟阿婆当日,亲自看着至明法师给三叔诵经超度,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是啊是啊。”赵老夫人也跟着帮腔。
徐禾青却说:“若他,还有别的心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