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胸腔里那股闷痛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唐薇薇没有给他消化情绪的时间。她伸出另一只手,去够手铐空悬的那一端,要扣住萧砚辞的左手腕。就在她的手指碰到手铐的那一刻,薛云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床上下来了。她扶着唐薇薇握手铐的那只手,轻轻一拨,手铐的另一端稳稳地扣在了她自己的手腕上。处置室里的人全都看过来了。薛云珠跟萧砚辞铐在了同一副手铐的两端。唐薇薇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对上薛云珠那张挂着泪痕的脸。薛云珠红着眼眶,声音委屈又坚定。“唐薇薇同志,既然你要这样对萧团长……那就连我也一起铐住。”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不容质疑的认真。“我会跟萧团长一起面对审查。不管你怎么冤枉他,我都不会让你再伤害他。”她的语气跟姿态,好像唐薇薇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在一次又一次地欺负萧砚辞。而她薛云珠,是那个挺身而出、舍己为人的守护者。唐薇薇的指尖发凉。她看着两个人被铐在一起,站在她面前。心情突然很复杂。看她暂时沉默,薛云珠心里乐开了花。唐薇薇啊,唐薇薇,感谢你在这个时候亲手把萧砚辞推到我身边。这份大礼我就开开心心地收下了。“唐薇薇同志。”薛云珠又开口了,声音柔得发颤,“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该这样对待一个一心为你好的人……”“够了。”唐薇薇打断她。声音不大,脸色却冷到了极点。她被气到了。这个薛云珠,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萧砚辞两肋插刀的好人。同时把唐薇薇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好手段。就在处置室的气氛僵到不行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云飞冲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副手铐,以及薛云珠靠近萧砚辞的姿态。赵云飞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他三两步走到唐薇薇的轮椅旁边,单手搭上轮椅靠背,转头看着唐薇薇。“薇薇,先别生气。”赵云飞的声音压得稳,但目光扫向萧砚辞跟薛云珠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也行。这样的狗男女绑在一起也挺好。省得以后出来祸害别人。”这话太难听了,在场的公安都下意识地偏了下头。薛云珠的睫毛抖了抖,嘴唇一瘪,整个人缩了缩肩膀。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明显的哭腔。“你……你不能这样说我们。”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手铐的链条。“太难听了……我跟萧团长什么都没有。你们为什么非要用这么脏的话侮辱我们……”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的声音完全碎了。然后薛云珠趁着这个情绪,顺势一头扎进了萧砚辞的怀里。两个人的手本来就被手铐拴在一起,这下就好像根本分不开了一样。萧砚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推开她,可右手被手铐拉着,左手一抬,薛云珠就哭得更凶了,整个人抖得站都站不稳。他根本没法推。萧砚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垂下眼,声音沉沉的。“薛云珠,你先别哭了。”薛云珠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不是矫情要哭……我就是心里真的好难受。”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可怜兮兮地望着萧砚辞。“萧团长,我觉得太委屈了。”萧砚辞的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叹了口气,声音很低。“这份委屈,以后我会找机会给你补偿。”这句话一出口,唐薇薇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了。赵云飞的脸色更难看了。而薛云珠心口狂跳,偷偷从萧砚辞的肩膀后面,朝唐薇薇投去了一个目光。那目光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看到了吗,唐薇薇?你亲手推出来的男人,现在承诺补偿我了。下一秒,薛云珠收回目光,表情又切换回了楚楚可怜。“我不是觉得自己委屈。”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萧团长……我是觉得你好委屈。你对唐薇薇同志这么好,费心费力地帮她查她爷爷的事。可她呢?”“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你!怀疑你!现在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戴上手铐!”她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唐薇薇。眼睛里的泪还挂着,嘴里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狠。“唐薇薇,你这样辜负萧团长的真心,你一定会后悔的。”她停了一秒,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等着看你遭报应。”报应。这两个字落在唐薇薇耳朵里的时候,她的手指没有动,呼吸也没乱。但赵云飞的脸色变了。一个孕妇被人当面诅咒遭报应,这可不是好兆头!原牧野在门边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往前迈了一步。“薛云珠,你闭嘴!”原牧野的声音冷硬,带着压不住的怒气。“薇薇是孕妇!你说什么报应?你有没有良心!”他攥着拳头,正要冲上前。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处置室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一队士兵齐刷刷地出现在了走廊里。:()去部队相亲,对象竟是我首长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