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擎宇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公安全都变了脸色。带头的方脸公安皱着眉,嘴角往下压了压,忍了又忍才没吭声。身后年轻点的公安已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什么人啊……当着公安的面让儿子打怀孕的儿媳妇?”另一个公安摇了摇头,低声接话。“我看他也就是赶上了这个年代。不然就他这种人,根本不可能让儿子娶上儿媳妇。”原牧野站在门边,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也算是看明白萧擎宇了。这个人从来就不讲道理,蛮横起来连自己儿子都当工具使。但萧砚辞不会打唐薇薇。这一点,原牧野确信。果然,萧砚辞并没有动。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了萧擎宇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失望,有疲惫,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自己的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动手打自己怀着孩子的妻子。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做。萧砚辞收回视线,转向唐薇薇。两个人对视。唐薇薇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那副手铐,脊背挺得笔直。胳膊弯里还贴着打保胎针留下的胶布,袖子的边缘能看到针眼周围淡淡的淤青。她明明那么狼狈,可她的眼神却稳得不像个孕妇。萧砚辞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薇薇。”他的声音哑了,比刚才低了很多。“你想好了?确定要这样做?”唐薇薇没有躲他的眼睛。“从你选择维护薛云珠开始,你就应该猜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这句话不重,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萧砚辞的胸口上。他愣了一瞬。唐薇薇继续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疼。她相信萧砚辞不蠢。他能为了薛云珠挡公安,能为了薛云珠跟原牧野翻脸,那他也应该有这个脑子,看出她现在是什么心情。萧砚辞确实猜出唐薇薇的心情了,所以他的胸腔闷得发疼。他的手伸了过去,扣住了唐薇薇握着手铐的那只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好了,薇薇,我们真的不要再闹了。”他的拇指按在她的手背上,力道很轻。“你把手铐还给公安同志。”唐薇薇没说话。萧砚辞看着她,又说了一遍。“薇薇,你爷爷的事,我跟薛云珠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他弯下腰,视线跟她平齐。“我们可以现在就跟你说我们的发现。你冷静的听我们讲,好不好?”“我们”。唐薇薇听着这两个字,心底那点残存的温度,在这一秒被抽干了。我们。是萧砚辞跟薛云珠的“我们”。不是她跟萧砚辞的“我们”。唐薇薇低下头,看着他扣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这只手以前抱过她,护过她,也替她擦过眼泪。可今天,这只手在她来之前,一直挡在薛云珠跟公安中间。唐薇薇突然笑了一下。“萧砚辞。”她抬起头,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我不想听你们讲怀疑谁。”萧砚辞的手指僵住了。“我只想按正常程序走。”唐薇薇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她反手翻转手腕,动作干脆利的,直接将手铐的一端,稳稳地扣在了萧砚辞的手腕上。看到这一幕,方脸公安嘴张着,忘了合上。旁边年轻的公安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收了回去。原牧野靠在门框上,眉头猛地拧紧。萧擎宇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僵了。而薛云珠坐在病床上,攥着被角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道谁都没来得及捕捉的光。最震惊的是萧砚辞。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腕上那副冷硬的手铐,手铐另一端空悬着,轻轻晃了两下。他没有挣开。不是挣不开,是他没想到唐薇薇真的会动手。“唐薇薇。”萧砚辞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克制到极致的苦涩。“你给我戴手铐……是真的要送我去公安局?”他停顿了一下,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你真把我当犯人了?”唐薇薇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没有任何躲闪。“对。”:()去部队相亲,对象竟是我首长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