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没明著问过你近况,但总这样不经意提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一直记掛著你。”
听著两人的敘述,他陷入了沉默,心里很不是滋味。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冰凉的酒杯,杯壁上的水珠浸得指腹发僵。
他垂著眼,喉结悄悄滚了滚,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挤压在胸口,闷得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一刻,他又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怯懦”与“失败”。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寂,而注意到他的沉默与压抑后,对面的两人默默地对视一眼,似乎交换了一个眼神。
“师哥,其实……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小孙欲言又止,看著他目光中没有丝毫探究,反而裹著细碎的暖意,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语气放得很轻:
“我们都能理解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將酒送入喉……而对面的两人也不再开口,只是就这样坐在对面陪著他
直至杯子里的酒喝完,桌上的烤串却没有动多少。
看了眼时间,见时间差不多,小李和小孙也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师哥,杨队他今晚也值夜班,你……”
正欲离开的小孙突然停下,转过身欲言又止: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他沉默著没有说话。
见此,小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这一下又是徒留下他自己“留在原地”。
这时,烧烤摊的老板终於走了过来。
“小伙子,我们要收摊了。”
他点点头站起身。
站在马路对面的路灯下,手里提著一兜子没吃完的烤串,视线无神地看著收拾桌子摊位的男人,沉默著一言不发。
自己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在面临背负责任的抉择时,他总是恐惧著选择,不敢伸手接住那份重量,最终只是一味地选择逃避。
现在他似乎已经理解了艾莉丝为什么如此迫切地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她似乎是看出来自己內心的迷茫与彷徨,知道他总在抉择与责任面前往后缩,才用那种近乎逼迫的方式,要他从逃避的壳里钻出来。
毕竟艾莉丝从来都那样——想要什么就攥紧,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她最不屑的,大概就是他这种连选择都不敢的怯懦。
现在想来,她当时那句“看来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將任何一件事做好。”哪里是挑衅,更像是戳破他自欺欺人的话。
想到这,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突然,仰起头长长地深吸了一口入冬的寒气,隨著寒气入喉,他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滯涩瞬间散了大半,原本混沌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隨后转身,再没有犹豫。
朝著小李和小孙离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