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道宴上立旗?这小子是把仙盟的场子当成自家的发布台了!”
“七色天?那地方不是废弃了几万年的古战场吗?他去那儿开山?”
“这哪里是递台阶,这是踩着台阶往上爬!”
柳文渊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笑意已经冻在了嘴角。
他主持了这么多届天道宴,什么场面都见过。
有人借宴席攀附权贵,有人借比试扬名立万,有人借敬酒的机会递上投诚书。
但从来没有人在天道宴上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用自己的灵光在主宴殿穹顶上升起一面旗。
这李出尘是一点也不客气。
他请神皇殿来赴宴,是来给新道统立规矩的,不是来让新道统拿天道宴当广告牌用的。
但刚下了别人递的台阶,这个关口他不能翻脸,翻脸就是你没格局,你小家子气。
而且推翻一个势力,从来就不是杀掉他的头领那么简单。
神皇殿实际上就是拼坤坤推到台前的壳子,而这个从一开始名不见经传的仙商,在他们忙于应对其他事情的时候,转眼间就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如今更是将最难统合的四界鬼市统合到了一块,还莫名其妙的撬动了青丘白家,这个古老的氏族从太古时代开始,就一直信奉的是不结盟。
神皇殿从一诞生就是含着金汤匙。
原本仙盟这边想的是借此事好好打压一波神皇殿,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可以直接看穿镇魔碑里面的东西,拿捏对方的手段反而变成了拿捏自己的问题。
仙盟可以不要脸,但还不至于为李出尘这区区一个人不要脸。
而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是的地点。
七色天……
那个地方可是人道皇庭曾经的故地之一。
“神皇殿好大的气魄。”柳文渊的语气仍旧不疾不徐,字与字之间的停顿却比方才多了半拍,“三日后,仙盟定遣使道贺。”
他这话滴水不漏。
没有贺仪,遣使是仙盟的规矩,总还是想在这里找回点面子。
仙盟是去道贺的,不是去捧场的。
但就在这时,侧门口的九方空忽然开口了。
“序列神殿也去贺一贺。”
九个字,不轻不重。
他从侧门的阴影里转过身来,目光穿过整座主宴殿,与李出尘隔空对上。
两人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片刻后几乎同时弯了一下嘴角。
那笑意极浅,浅到只有彼此能看清。
不是同盟的默契,而是对手之间心照不宣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