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雨刷还在一下一下地扫着风挡玻璃,把那些细密的雨珠从左边推到右边,又从右边推回来,永远扫不干净。江淮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光晕在雨里化开,拖出一道道暗黄色的尾巴。他脑子里还转着会客室里那个人的话。“你也听见那些声音,对不对?”那双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被什么点燃的亮,是更深处的、像底下藏着什么东西的亮。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着,不是笑,是那种知道了什么、而你不知道他知道的那种态度。江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许昭阳把着方向盘,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前面的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这个案子应该就可以结案了,没什么隐情。虽然这孩子不愿意说,只要人没事就行。你说是吧?”江淮没有吭声。雨刷还在响,一下,一下。许昭阳等了几秒,又说了一遍:“你说是吧?”还是没有回应。他偏过头,看了江淮一眼,江淮望着窗外,像没听见。许昭阳把声音提高了一点,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江淮?”江淮猛地回过神,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散,像刚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嗯?”他说,“你说什么?”许昭阳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的脸,看着那双终于聚焦在他身上、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的眼睛。他想说,我说这个案子可以结了。想说你有没有在听。想说你怎么了。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去,盯着前面的路。“没事,”他说,声音放轻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江淮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座椅上,望着前面那辆等红灯的车,红色的尾灯在雨里晕开,像一团模糊的、化不开的墨。以往都是他问许昭阳想吃什么,他来做。他:()暗夜微光【刑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