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叫‘喂’。”她说。
一道血光,龙潭守卫一阵恍惚。
他们如陷入梦境……周拂菱如入无人之境般地走入龙潭。
独留一个大爷如受魔障,倒在地上,抠着喉咙干呕。
……
须清宁正沉入噩梦中。
十年前,他从冤狱逃出。
而在霜天冻地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脸:“还活着么?醒醒。”
周拂菱的声音温柔而动听。
他没有力气,看不见光明,但是,再度醒来,一只温暖的手拉着他。
“你醒醒啊。”
“醒醒。”
“你可要坚持下去啊。我家人都去了。我不想再看人死了……”
春花秋月,夏往秋来。他在山上走,周拂菱一身青绿的裥裙,靴子踩在石头上,在前面灵动地跳过小溪。
“家人,是,以后我和‘哥哥’就是家人!”
冰鉴峰。
她眉眼弯弯:
“我以后就是哥哥阿娘的弟子,我不喊你哥哥了,喊你‘师兄’……”
而温暖的记忆,此时染上血色,温度逐渐消失。
须清宁恍若被拽入了深渊之中。
都消失了。
须清宁心脏也传来撕裂之感。
他不知为什么-
“……”
须清宁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醒了。
心脏隐隐作疼,但他却十分惘然,晃晃头。
人在刚睡醒的时候是这样,对周遭有着短暂的陌生,不知发生了什么。
手下,躺着那枚青绿色的菱角护身符。他的指腹触着护符,护符青光微泛,传来一阵温暖。
然而,一道冰冷的气息出现。其撕碎了黑暗。
他抬头,身体蓦地僵住了。
周拂菱正坐在他身侧的高足坐墩上,难得地穿着粉衣。
粉衣娇俏,让她更为秀美。
但她不动声色,支颐看着他,乌眸沉沉望他。
她有些随意地坐着,空出的手把着须清宁的脉。
须清宁蹙眉,温柔道:“拂菱,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说出这话,但话音戛然而止。
一些记忆,渐渐回来了。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拼图,渐渐地把须清宁脑中的暖意挤走。
他望着周拂菱,想起了昏迷前的所见所闻,全身的血再次凝固,脸上也渐失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