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的时光,须清宁都黏在周拂菱身旁,一声不吭,默默地望着她,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周拂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无声地盯着他,须清宁别开头。
过了会儿,旁人端来了药,须清宁卷起袖子,端着药,送到了周拂菱嘴边。
“喝药。”
他声音温柔得要让人酥掉。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周拂菱不知怎地,突然想到这句话。
她正要喝药,突然别开头,躲开须清宁手中的勺。
须清宁不解:“?”
“你先前不是不让我喂你药么?”周拂菱说,“我也不要你喂,我什么都自己来。”
须清宁:“…………”
好。周拂菱翻起了旧帐。
……不,也不能算旧帐,的确没翻篇。
“好了,拂菱,对不住。”须清宁垂眸,望着自己苍白的手腕,“过去的事,是我不对。”
周拂菱眯起眼:“哪里不对?”
“……一些话,说错了;一些事,也做错了。”
“什么?”
须清宁低声说:“我先前不该任性,避开拂菱。那种方式不可取,也会破坏你我二人的关系。”
周拂菱都愣住了。
这段时间,在她求侣后,须清宁要么因为高傲孤冷的性情要么一溜烟躲开,要么一会儿炮仗一样说她追去他妖地没脑子。
也只有在遇到大事时如兄长一样关切,但也注意分寸。
听到这话,她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周拂菱忍不住感慨:“天啊,须清宁会说人话了,真是破天荒啊。”
须清宁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过去,周拂菱如此说道,他怎么也要说回去。
但这次,他忍住了。
“好了,看在师兄道歉的份上。”须清宁再次端起药,温声道,“拂菱愿意让师兄陪着喝药么?”
“我不敢喝你喂的。我怕喝了要折寿。”周拂菱哼哼了声。
“你,说什么胡话……”
须清宁也看出周拂菱在做样子,他把药递过去,周拂菱便喝了。
周拂菱喝完,须清宁又继续嘘寒问暖,这次亲自坐在她身边,擦汗盖被,不假他人之手。
佐官执官们对视,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眼神。
周拂菱低声道:“师兄,你怎么像是有心事?”
须清宁做这一切的途中,不知在想什么,脸色逐渐苍白。
须清宁默默了会儿她,低声道:“没事的。”
周拂菱轻蹙眉头,还想继续追问,却遥见袅袅血烟,自山谷高空飞起。
周拂菱抬头。
仙门的烟?她认识,这是仙门出大事了。
须清宁也抬首。
如果说他方才的神色是温暖的。
现下,他面色如冰,紧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