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听跃方才出招狠绝,紧急回招,却也不及先前敏捷。
周拂菱微笑起来:“恶善。”
宁听跃的一只手,倏然开始枯萎,皮囊血肉化去,一点点瘫软在皮下。
倏然,一条蛇尾,把宁听跃的手臂活生生地扯了下来!
杀情剑落地。
漫天的疼痛席卷了宁听跃,让宁听跃青筋暴起,一声惨呼,又一条蛇尾,缠上了宁听跃的腿。
噗嗤——
腿连筋,再次被扯下。
宁听跃在剧痛中,凄厉喊道:
“啊!!!!”
惨叫横贯山谷。
光影变幻,昏暗的光芒中,宁听跃低头看着周拂菱,她正面无表情地看他。
不像是在看父亲。
像是在看……猎物。
“我早说过,这百年来,我学会了伪装。”
“不只是在须清宁身边当一个柔弱的小师妹。”
“而是我学会了,所有的时候,都要留底牌。”
“同样的苦,我吃过一次,可会吃第二次?”
宁听跃的手痛苦地按上石壁,但什么都抓不住,他颤抖着道:“……你想起来了?”
周拂菱摇头。
“那你……”
“我记得当时的恐惧。”
剧痛之中,宁听跃头脑也变得不清晰。
在这光影变幻,他恍惚间……看到了周拂菱的小时候。
……
曾经的周拂菱,还是个婴孩,在山洞之中,躺在那一面铜镜上,她在认识自己,却被他们抱起来。
她张开小手,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身边的母亲父亲们。
她渐渐长大,开始学习得很慢。
但后来,他们寻到了方法,她学得越来越快。
杀亲学得很快。
万骨枯学得很快。
夺寿也学得很快。
恶善学得很快。
这很让他们骄傲。
宁听跃,传周拂菱“杀亲”者。
此时,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预感到,他们教得很好,教得太好了,可能要把自己都折进去了。
……
宁听跃的尸身,七零八落了一地。
周拂菱走过来时,他睁开了一双眼,还有一丝神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