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只有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那具原本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地、无可奈何地软了下来。
她缓缓地放下手,任由我这样抱着她。
“……真是个,”过了许久,我听到她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带着一丝沙哑,和一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疲惫,“自以为是的笨蛋。”
她没有推开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我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谁都没有再开口。
窗外那柔和的人造光透过纱幔,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缓缓移动。
我能感觉到怀里的她,那种最初的僵硬和抗拒,正随着一分一秒的流逝,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所取代。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紊乱的心跳也慢慢回归了平静的节奏。
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是被动地被我拥抱,而是主动地、慵懒地将身体的重量靠在了我的胸膛上,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放下警惕的猫,柔软地依偎进我的怀里。
她背后那对纤薄的羽翼也彻底舒展开来,不再瑟缩,其中一片轻柔的羽毛甚至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脖颈,痒痒的。
“呵……”
一声轻笑从她胸腔里溢出,重新染上了那股熟悉的、勾人的甜腻。
“占便宜先生,”她微微仰起头,后脑勺抵在我的锁骨上,那双紫瞳半阖着,斜斜地瞟向我,眼角眉梢又爬上了那副坏透了的媚态,“人家现在可是有点想不明白了呢。”
“想不明白什么?”
“你怎么这么会撩啊?”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轻轻点在我环着她腰的手背上,画着若有若无的圈,“这种话,这种拥抱……啧啧,人家的心脏都差点被你哄骗过去了。说,”她的尾音陡然上扬,带着审问般的戏谑,“你平时是不是也这样,对别的女孩子上下其手、甜言蜜语的?”
我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语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才没有。”我收紧了手臂,认真地反驳道,“我对谁都没这样过。就是……”我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就是刚刚看你那个样子,真的有点心疼。你把什么都藏着,一个人扛了那么久……我只是想陪陪你,想安慰安慰你而已。”
我的话音落下,怀里的她明显地静了一瞬。
那根在我手背上作乱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在我的怀抱里调整了姿势,让自己能正面对上我的视线。
她离我好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那双紫瞳里流转的细碎光芒,能看清她纤长卷翘的睫毛,能闻到她唇齿间呼出的、带着甜香的气息。
她胸前那对被紧身胸衣束缚着的丰盈,此刻正贴着我的胸膛,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道深深的沟壑几乎要将我的理智一并吞没进去。
“心疼……吗。”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某种许久未曾尝过的味道。
随即,她眼中那抹脆弱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更加勾魂摄魄的坏笑。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那人家可要好好问问你了哦,”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羽毛一样撩拨着我的耳膜,热气尽数喷洒在我的唇边,“色狼先生,你抱着人家,说着这些暖心窝子的话……你对人家,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太正经的想法呀?”
她的眼神太具侵略性了。
那是一种猎人打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玩味又笃定的眼神。
仿佛我接下来无论怎么回答,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理智告诉我这又是她惯用的、把话题引向暧昧从而重新掌控局面的小把戏。
可她此刻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半透明丝袜勒出的肥美大腿,那被绑带和胸衣勾勒出的纤腰与丰胸……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灼烧着我的神经。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迎上她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破罐子破摔般地,坦白了。
“……好吧。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