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应了一声,自然的说道:“我正好顺路,一会儿过去拿。”
胜利在那头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点心照不宣的微妙意味:“行啊,哥来呗。刚到了批不错的瑰夏,给你也煮一杯。”
“半小时后到。”权至龙没有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权至龙的车停在bigbang日本的工作室楼下。
他熟门熟路进入,胜利端着两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到他,扬了扬下巴,“够快的啊哥。”调侃意味依旧明显,将其中一杯递过他。
权至龙接过,浓郁的坚果和花果香气弥漫开来。抿了一口,没接话,目光却投向休息区的沙发上。
那件黑色的女士短款夹克,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纸袋里,就放在沙发扶手上,异常显眼。
胜利顺着看去,笑了笑,“喏,在那儿呢。叠好了,保证一根线头都没乱。”他顿了顿,看着权至龙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还是没忍住,加了句,“昨晚……没事吧?怒那好像喝得有点多,后来都还好?”
权至龙的视线从纸袋上收回,落在胜利关切的脸上,“没事。”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纸袋。举了下手中的杯子,算是道别,转身就往外走。
“诶,哥,这就走了?不多聊聊?”胜利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权至龙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坐回车里,他把纸袋放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启动车子。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没有聚焦。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在杯架上散发着最后的余温,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过了一会儿,至龙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来自kiko的新消息提示。他看了一眼,直接长按侧键,屏幕彻底黑掉,将手机扔进储物格。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副驾驶座上的纸袋,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亟待解答的谜题。
车再次停在他昨夜才离开的酒店门口。他来到房门前,按响门铃。
等待的几秒钟里,他有些忐忑,陷入混沌。
门打开。初星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穿着睡袍,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某个熟悉的称呼无意识地脱口而出:“yeobo~”
话音刚落,她自己也愣住了,被自己这无意识的旧称吓到了。脸颊漫上一点不自然的红晕,手指紧紧捏住了睡袍的系带,指节有些发白。
权至龙放在身侧的手僵了一下。他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失措眼睛上停留了半秒,什么也没说,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没有听到那个猝不及防的称呼。
他先动作,将手中的纸袋递过去,”你的外套。胜利托我带的。”
初星慌乱接过,羞恼地低头看,“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没事,顺路。”他点了下头,又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走了。”
没等她再回应,至龙转身走向电梯间,动作干脆,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初星靠在关紧的门后,心跳有些失序地加快。
权至龙在道路上行驶了一段,停在了靠近海湾的一处观景路边。熄了火,车内陷入寂静,只剩下窗外掠过树梢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海鸥鸣叫。
门口那一幕在他脑中来回回放。她那声带着未散睡意和往昔亲昵的旧称,以及随后涨红的脸和那双写满羞恼与失措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异常鲜明。
他降下车窗,带着咸涩水汽的清凉灌入车厢,试图吹散那点莫名的烦躁和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深究的波动。
大脑放空,他的目光飞快掠过街角广场。那里正有一群穿着整齐校服、充满青春活力的高中生在进行社团路演。最终,他被一块设计雅致又巨大的广告牌所吸引——
那是来自中国的著名舞剧团在日巡演的宣传海报。海报主视觉是一个穿着飘逸水袖汉服、正在翩然起舞的女性剪影,姿态优雅灵动,旁边用优雅的字体写着“惊梦”二字。
权至龙紧紧盯着那张海报,盯在那如水般流动的袖影和舞者柔韧而富有张力的身姿上,然而他的思绪却被拽离当下,飘回了那个记忆深处弥漫着樱花与汗水气息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