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终,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音节,算是默许。
头却埋得更低了,仿佛一只试图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空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狭小的单人帐篷,两个人不得不紧挨着的体温,清晰可闻的彼此呼吸,翻身时手肘或膝盖无意间的触碰……甚至更进一步的,如果小丫头睡觉不老实,乱动的手会不会摸到什么硬邦邦热乎乎的好东西……
“嘿嘿……”他几乎能想象出莱依拉碰到他那一根时惊醒的慌乱模样,这念头让他心里一阵燥热。
但下一秒,理智与某种他对自己设定的底线猛地抬头。
趁人之危……这可不是自己的风格。
他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而且,今晚要是真把她调戏得心神不宁,明天这脸皮薄的小丫头还怎么赶路?
怕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走路都要打晃。
最终,理性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空忽然觉得,光是莱依拉刚才那句细若蚊蚋的“嗯”,愿意答应和他同住一个帐篷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让他心里甜得像吃了十块枣椰蜜糖了。
满足感冲刷掉了那点蠢蠢欲动的欲望。他抬起头,对着已经在大石上摆出警戒姿态的迪希雅,用一种尽量显得正经和替他人着想的语气开口道:
“等一下,迪希雅。”他指了指那顶帐篷,“我想了想,还是让莱依拉一个人睡帐篷吧。她今天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我……可以陪你一起守夜。”
他话音刚落,迪希雅那双在夜色中依然锐利的眸子就眯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不太合格的武器。
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哦——?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因论派大——学——者——”她故意重读了那几个字,“你要陪我守夜?那我倒要问问,万一真有不长眼的魔物溜达过来,是你用你那些故纸堆里的历史知识跟它讲道理,让它羞愧自尽?还是指望你那转笔的功夫能把它转晕?”
空顿时语塞,哭笑不得地看着迪希雅。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维持这个“普通学生”的人设,在某些时候,真是……蠢透了!
尤其是在迪希雅这种清楚他底细的战友面前,这种伪装显得格外苍白和可笑。
他总不能现在当场表演一个单手搓荒星,或者掏出无锋剑来个丝滑连招吧?
他看着迪希雅那“我看你继续编”的笑容,又瞥了一眼旁边因为他们的对话而更加不知所措、脸颊绯红却悄悄松了口气的莱依拉,最终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选择认输。
“好吧好吧,”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你说得对,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守夜的重任就拜托你了,‘炽鬃之狮’大人。”他故意用了敬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迪希雅看着这两人一个故作镇定、一个羞得快要蒸发的样子,满意地咧嘴一笑,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周围布置一下警戒,你们……早点休息。”她特意在“休息”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利落地跃上了那块巨石,将这片小小的营地空间,彻底留给了心跳失序的少女和心思各异的青年。
空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穿着滑稽戏服上台,却偏偏被老熟人一眼认出的演员,进退两难。
狭小的单人帐篷果然如预想般拥挤。
两人躺下后,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莱依拉除了头部能枕在叠起的衣物上稍作支撑外,整个身子几乎不可避免地、严丝合缝地叠靠在了空的身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属于男性的坚实体温和有力心跳,这让她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小丫头努力蜷缩起身体,像只试图减少存在感的猫咪,膝盖并拢,手臂紧紧收在身前,生怕自己给他带来太多负担,更在心里暗暗担自己是不是太重了,会不会压得他不舒服……
然而,这对于空而言,却是一种极致甜蜜的折磨。
他巴不得这小丫头能更放松地、更紧密地贴合在他身上,最好……能有一些更深入的“连接”。
她身子又软又轻,带着帕蒂沙兰般的清雅香气,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重量,反而是点燃他全身血液的火种。
在这种极致的亲密接触下,空的生理反应来得迅猛而直接,如同教令院门口那根象征权威与秩序的旗杆,笔直、坚硬、无法忽视。
他在心里苦笑:这他妈真是……再自然不过,也再煎熬不过了。
就在他努力平复呼吸,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身体本能时,怀里传来莱依拉带着浓浓睡意、却又因好奇而强撑精神的细软声音。
“空同学……你睡了吗?”
“还没有,星星,怎么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莱依拉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带着纯粹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捏:“我感觉……我的腿……好像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你有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