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与中年人紧抿嘴唇,眼睛湿润,
整个军阵后方,麓川前线指挥哈尼阿雅平静地看着眼前一幕,即便是铁刃军的消亡,又或者是攻城塔的倒塌,
思铁刃眸光闪烁,出军令!
地面上密集堆积的尸体令人作呕,
用力驼着的背再也无法直起,整个人像是被折叠了一般,挂在半空中,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吐而出,滴落在下方抬头看来的军卒脸上。
铁刃军们在火海中挣扎,
准备起对这座固若金汤的定边城出今日第一次冲锋!然而,就在这决胜一刻,一阵低沉而猛烈的轰鸣突然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先登军总是要死的。”
城下的麓川军似乎有一些呆愣,对于攻城塔的轰然倒塌,他们也没有预料到。
四周重新恢复的喊杀声也无法冲入他的耳廓,
东城墙与南城墙是战事最为激烈之地,攻城塔已经烧毁了十余座,麓川的几个先登军也尽数陨灭在攻城之中。
不多时,几十名军卒抬着猛火油柜冲出了城楼,将其架在城墙的孔洞之上!猛火油柜上方是喷枪,下方是方形的盒子用来装载火油,
双眼锐利如鹰,紧盯着前方那固若金汤的定边城,嘴角勾起一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
如同地狱之门大开,无情地吞噬性命!
明军的箭雨如蝗虫般密集,但铁刃军却仿佛浑然不惧,他们的甲胄在箭矢的撞击下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战鼓,激励着每一位军卒!一根绳索上有三名军卒,最上方的军卒甲胄最厚,度也最快,丝毫不吝啬体力,他的作用就是给身后的二人阻拦箭雨,
或许是亲族,或许是朋友,又或许是兄弟。
城头之上,一排排猛火油柜如同沉睡的火龙被猛然唤醒,沐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出一声大喊:“全军迎敌。”
精准无误地倾泻在攻城塔及上面密集的铁刃军阵中。
但随着声音落下,整个军阵就如平静的湖面被丢下了一块石子,波纹阵阵扩散,像是活了过来。
他们的甲胄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峻的金属光泽,每一块甲片都经过精心打造,轻便坚固。
他手中长刀不停挥砍,
十几根绳子之上,所有头兵都遭遇了此等事。
天空中的太阳从东边滑到了西边,
使管中火油向前喷出,并在出口处被点燃,从而出火焰。
是明军中少有的攻城大杀器!建造所需的工艺以及材料,在大明都是绝密,七年前,明军就是靠着此等攻城器械,将北元人从云南赶走。
沐晟手拄长刀,剧烈地喘息起来,如同风箱便滞涩天色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漆黑,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但,先登兵就是如此,花费成千上万两银钱博一个登上城墙,站稳脚跟的机会!此时此刻,麓川亦是如此,执行先登任务的是麓川铁刃军,人数不过千,将领的名字就叫思铁刃,乃是国主思伦法的外戚,在麓川扩张中,两次获得先登之功!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像是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长刀挥砍之间,一道道伤口出现,更是可怕万分,残肢断臂开始在高处掉落,
努力地撞在城墙上,出了咚的一声巨响!攻城塔抵达,思铁刃再也没有犹豫,他手持长刀,身先士卒的登了上去!
“冲!”
一同掉落的还有饮恨当场的军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