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亲手布下的禁制,在这股力量面前连半秒都没撑住。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金光碎了。
碎成漫天的金色粉末,从敖烈的七窍里飘散出来,在空气中消融殆尽。
连渣都没留下。
敖烈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
那个盘踞在自己神魂最深处、日日夜夜啃噬著真龙本源的寄生虫,没了。
彻彻底底地没了。
像是压在胸口几百年的一座山突然被人搬走了。
呼吸都变得不一样了。
紧接著,更猛的东西来了。
失去了佛咒的压制,敖烈体內那团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真龙本源,开始疯狂反弹。
龙族血脉有一个特性——受伤越深,恢復的爆发力就越强。
这是上古真龙写在基因里的东西,跟什么功法都没关係。
纯粹的种族天赋。
被佛光锁链压了这么久,被“退龙气化马骨”啃了这么久。现在枷锁一去,压了多久就反弹多猛。
敖烈全身的毛孔同时张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龙威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卷得崖顶上的碎石满天飞。
他的修为在回来。
飞速地回来。
之前逼出那滴真龙本源精血倒退的三百年修为,现在像是开了倍速回放,一帧一帧地往回补。
经脉在重建。
丹田在扩张。
龙族法则在他的血管里重新开始流淌。
敖烈仰起头,张开嘴。
龙吟音效卡在喉咙里,没敢真的吼出来。
阵法还罩著呢。再吼一嗓子,把镇元子的阵法给撑破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但他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双重新恢復了金色竖瞳的龙眼里,翻涌著滔天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那条锁了他的因果锁链,那颗要把他变成牲口的佛咒。
全没了。
敖烈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龙纹正在重新浮现,一片一片的白色龙鳞从皮肤下面拱出来,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珠光。
这是真龙血脉觉醒的標誌。
之前被佛力压得连片鳞都冒不出来。
现在它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