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他陷入了另外一个轮迴。
“是你啊。”他微微张唇,“只能是你。”
寧温竹唇边有些笑意,不深,浅浅地掛在唇边,她的情绪似乎都缓缓冷静了下来,“但我想弄明白,神明给他强行定义的死亡背后,究竟是什么。”
“你、想做什么?”
寧温竹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凑近他。
盯著他的眼睛。
目光幽深。
魏金良:“嗯?阿竹妹妹你……”
“你是不是在看右边。”不是疑问,是肯定,“你在看右边的一点钟方向,时间、时间是什么时候?”
魏金良:“你在套我话?”
“既然占卜出来了,为什么不说?”
“我也有我的规则。”他笑,眼神不由自主地扫向了右下角的那栋即將坍塌的大楼,“別为难我啊。”
寧温竹始终在注意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几乎跟他同时发现了那栋正在消亡的楼房。
魏金良:“你……”
第一个字刚到嘴边。
纤细的身影早已经一跃而下。
魏金良试著伸出手拉住她,却只碰到了她的裙摆。
他盯著身体不断下坠,即將跌入深渊的女孩,满眼惊恐,镜片都在鼻樑上摇摇欲坠。
可过了几秒,直到那身影彻底在黑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才收回手,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镜。
镜片透著悽惨的月光,泛著冷光,他抬起手指,掐指再算,唇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寧温竹只来得及看到魏金良朝自己伸手的动作,眼前的世界就骤然倒退,只剩下时光的流逝与废墟的轰塌的残骸。
她什么都没有抓住,任由身体极限下坠。
失重的感觉是自由的,更是痛苦的,不受控制更是恐怖的。
寧温竹睁开眼睛,在一片黑暗之中尝试著伸手触摸,下坠的时间不会持续太久,她得抓紧时间。
只是无尽坠落的同时,入眼的第一抹顏色,是一块巨大的、飞速朝她而来的石块,带著火花,几千度的高温与衝击之下,如同地球毁灭的陨石落下。
带著绝对毁灭性的打击,甚至还没到她眼前,强大的衝击力就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身体的每寸皮肤都隨时要被这块巨大的陨石灼烧碾灭成灰烬。
身体上的酷刑让寧温竹在短短的几瞬之间,已经满头大汗,心臟在胸腔內疯狂跳动,指尖与身体的每个部分也都在发出警报。
恐怕连半分钟都不到,却已经几乎要到了她身体承受范围的极限。
身体的每一寸都隨时要被撕裂。
她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艰难地在无限坠落的空隙里翻过身,看著身下依旧如同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深渊,视线不断在无数乱飞的巨石与火光之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时间紧迫。
身后的巨石很快就要追上她。
再一次被身边磁场所影响而加速下坠的短时间內,她手里已经多了把暗红色带著无数血色的镰刀。
刀身锋利无比,在漆黑的夜空中如同划出一道血红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