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给他选地方呢。”
寧温竹声音都有些颤。
回头瞪他一眼,“你不要催他嘛,我连地方都没选好,他要去哪里死啊,他又能死在哪里?难道又像之前一样,死得莫名其妙,又死得匆忙无足轻重。”
魏金良摸摸鼻子。
“那……我带你去看看有什么好地方能选?”
寧温竹点头。
“你先告诉我,他大概会在哪个方向,我才好选择具体的位置。”她站在城市的最高处,依旧看不清楚底下的情况,脚踝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什么东西触碰,她觉得有些痒,不著痕跡地往前又站了一步。
“我不希望他这次死得又和以前一样。”
魏金良思考了几秒,缓缓上前。
“墓地的风水……”
“他不信风水。”
魏金良顿了顿:“好吧,那他信什么?”
“哦,对他只相信你。”
魏金良自顾自地又开始自问自答,“那我指给你一个方向,你来最后敲定。”
寧温竹轻轻点头。
她的声音在风中很不稳定,若即若离,魏金良都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阿竹妹妹。”
“嗯。”
“你还在吗?”
“我还在啊。”
魏金良鬆了口气。
“你说,他的死能带来什么?”寧温竹问。
魏金良:“他的每次死亡,都没有意义,但对他自身来说,意义是他自己定的,谁都无法插手评论什么,我要是说真的没有什么意义,你觉得也很假不是吗?”
“是啊。”
“所以死亡多数都是没有意义的。”他说:“或许代表的是一种终结、又或许是痛苦的开始,但我更相信这是一种重生。”
“为什么是他呢?”
魏金良似乎笑了笑:“为什么是你呢,阿竹妹妹。”
“我?”
魏金良微微偏过头颅,视线在她被吹乱的髮丝上,想要看清楚她的脸,却又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仿若在雾里看花。
他摸不清寧温竹的过往,无法占卜到她的未来。
她就是一团迷雾。
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过这並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末世里看得太清楚,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他已经看到了江燎行死亡的方向、位置、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