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沉默了一会,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忘记唐季的父母都不在了,这样说是不是会伤害到他。
“以前我也发过烧,我的……妈妈她也是抱着我到医院,一遍又一遍的测我的体温,每一次看见我的体温升高的眼泪就会掉下来,但是看见我我说体温下降的时候又会忍不住松一口气。”唐季仿佛在谈一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主动谈及他的家里人。
我像一个听故事的小孩,睁着眼睛,眼里似乎在说:“后面呢?”
“后来我反反复复的烧她就反反复复的掉眼泪,反反复复的松口气,导致我听到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都很想笑。”他细细的讲他和母亲之间的事情。
“那……你是母亲她是怎么死的?”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他平常都是将刘海梳到脑后,而这一次他的刘海贴在他是额头上软软的。
他的话似乎是被风吹散了,他说:“死于心脏病,先天的。”他好像在说着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可我看到他渐渐泛红的眼眶,我又想到了周大哥说的话“唐季只是在自我保护,其实他的心很软的。”
我轻轻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他:“那你现在……还好吗?”
他轻轻点头又摇头,嘴角扯出一点点笑容,看起来悲凉又温柔,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这个笑容只能找到这两个形容词。
“都已经过去十几二十年了,还有什么还伤心的。”他将我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拂开。
我试着转移话题,可是效果很小,几乎等于没有,因为唐季回答的欲望不高,只是嗯哦等我回复我。
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找话题,因为我能想到的话题都已经说了,可是唐季还是兴致不高。
我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家人。
“唐季阳光两只小猫和一只小狗,只不过后来都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他了。”我懊恼着又想起周大哥的这一句话来,不知道这个话题能不能让他好点。于是我试探性的开口:“我听周大哥说你之前养过两只小猫的一只小狗,你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吗?”
果然!唐季的头抬了起来,眼神看向我对我说:“周叔怎么都告诉你?”周叔?周大哥也不老啊。
“嗯……那两只小猫一个分别叫塘丫,还有一个叫bing,那只小狗的名字叫欢欢。”
“冰?哪个冰?是冰冷的冰?还是相敬如宾的宾?”我好奇的询问道。
我听见他笑了两声:“都不是,不是冰冷的冰也不是相敬如宾的宾。”
“那是哪个?”我有些搞不懂。
“它不是一个字,应该算英文吧?b-i-n-g。”
我哦了两声,问他为什么会取这三个名字。
“塘丫是我妈妈取得,她是个女孩子,从我两三岁就跟在我身边了,一直待到我十三岁吧:而bing他则是一个男孩子,取这个名字是因为那时我在学英语,每一次我答对的时候它就会弹出一个bingo,而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跑过来。
他跑过来有两三次了,我就给他取名叫bing;他……是生病离开我的。而欢欢这就简单了,因为她总是特别的活泼总是很欢乐,她是被一个偷狗贼给偷走的,无论我这么找都找不到。”
唐季说完苦笑一声:“我什么都留不住,家人留不住,就连养的宠物也没有留住。”
小剧场:
其实魏越明和唐季小时候遇到过;那时是因为唐季的妈妈心脏病哥哥带他和母亲去北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治好,结果碰上魏母抱着发烧的魏越明来看病,他与魏母只是擦身而过,仅此而已。
长大了他们就什么也记不得了,魏越明只记得发烧母亲哭了,而唐季只记得那段时间是他反反复复哭着求医生救救他的母亲,可是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向前走着,母亲留在了北京,哥哥哥哥也留在北京,从此他的身边只有母亲养的那只小猫塘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