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事非同小可,需得各宗共同商议。”
“我也赞成。眼下还是先稳住局势,不可轻举妄动。”
附和声渐渐多了起来。
玄渺抬手。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殿门,扩散开来,拢住清澜殿的每一寸墙壁。
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那些起身告辞的人僵在了原地,迈出的脚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道君这是何意?”有人变了脸色,“可是要向我宗开战?”
玄渺摇了摇头。
“诸位大可向宗门传讯,告知今日之事。”
“外有妖族之危,私以为不宜在此时内斗。若能齐心协力,死气并非无法战胜。”
没有人再说话了。
所有人都被威压压得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淡去,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玄渺一只脚将将踏入无相殿,一道人影从里面扑了出来。
沈凝埋进他的衣襟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望他,眼中满是缱绻,软软地喊了声:“离渊。”
玄渺的眉眼稍稍柔和,抬起手,摸了摸沈凝的头。
沈凝的眼睛亮了一下,更用力地蹭着他的掌心,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玄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凝也不在意,拉着他往外走,走出无相殿,走过那条被月光铺满了的石板小径,走进了那片他等了很久的竹林。
石阶还在,和几年前一模一样,被月光照得发白,像一条银色的河流从竹林深处流出来,流到他们脚下。
沈凝在石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玄渺坐了下来,衣袍落在石阶上,银发垂落在月光里。
沈凝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
从魔渊的日子说起,说到与他一同回沈府的时候,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曾幻想过的事情,通通说给玄渺听。
玄渺有时沉默,有时像往昔的离渊那般附和。
在某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变成了离渊,与过去的离渊感同身受。
那种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信赖着、依赖着、眷恋着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事。
原来离渊与这小东西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
离渊从不打坐修行,沈凝也不许玄渺打坐修行,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睡,蜷着身子,缩在他怀里。
他并未要求玄渺彻底变成离渊的样子,似乎在他的记忆里,浮云峰上的离渊就是师尊的模样。
他会主动亲玄渺。
亲他的脸颊,亲他的唇角,亲完了还会皱着眉头抱怨,说你怎么连亲吻都不会。
玄渺任由他亲,任由他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