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意动手,今夜摸清底细,明日控制县衙。你速派人前来接手,越快越好。
不必回信,静候我消息。
——云霄
他将信折好,叫来影阁的人,吩咐连夜送往京城。
平,不平事
次日一早,楚云霄带着胡路和张舷,去了城南的村子。
村里的境况比镇上还要凄惨,大半田地都荒着,长满杂草,几个老人坐在村口,晒着太阳,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楚云霄找到村长,那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一条腿瘸了,拄着根破旧的拐杖。
楚云霄问起村里的情况,村长支支吾吾不敢说。楚云霄默默掏出一张银票,塞进他手里。村长看着银票,浑浊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公子,不是老汉不肯说,是说了怕连累全村的乡亲啊。”
村长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赵知县的人放了话,谁敢把这事往外说,就抓谁全家。隔壁村的老张头,不服气去县衙告状,被打了二十板子,抬回家没几天就咽了气。”
楚云霄又问:“赵知县背后的那些人,你们见过吗?”
村长摇了摇头:“没见过真面目,只听说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楚云霄又细细问了几句,把情况记在心里,便带着胡路和张舷离开了村子。
刚走出村口,胡路终于忍不住开口:“七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云霄转头看他,淡淡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胡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的武功那么高,却从没说过是哪门哪派的。镇上的事,你半天就查得明明白白,看着就像早有人帮你。还有昨晚你写的信,是寄给哪位大人物的?”
楚云霄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百姓,需要有人帮他们讨回公道。”
胡路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行,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反正我认定你是我朋友,这就够了。”
一旁的张舷也默默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傍晚时分,影阁的人送来了赵知县的罪证,厚厚一叠账册和证词,还有城外庄子的布防图。
楚云霄仔细看完,将东西收好,对两人道:“明日卯时,动手。”
卯时,天还未亮,夜色未散。
楚云霄、胡路、张舷三人站在县衙大门口,楚云霄抬脚猛地踹向县衙大门,“哐当”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开。
守门的衙役还在打盹,没反应过来,就被胡路一掌一个,干脆利落地拍晕在地。
县衙规模不大,分前堂后寝,楚云霄直奔后堂卧房。赵知县还在被窝里酣睡,被人硬生生拖出来,吓得浑身发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县衙,可知本官是谁?!”
楚云霄将那一叠罪证扔在他面前,冷声道:“赵知县,你贪赃枉法、勾结匪类的事,败露了。”
赵知县颤抖着手翻开账册和证词,脸色越变越白,最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是朝廷派来的人?”
楚云霄没理会他的问题,转头对胡路道:“把他绑起来。”
胡路找了根粗麻绳,三下五除二,将赵知县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城外庄子的战斗远比县衙激烈,幽冥谷在此留了十几个高手。
张舷率先拔剑冲了进去,剑光如白练翻飞,瞬息间就放倒三人。楚云霄紧随其后,手中折扇轻点疾敲,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但凡被扇尖碰到的人,当即倒地失去反抗之力。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庄子里的幽冥谷弟子全被制服。
楚云霄走进库房,打开箱笼一看,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堆得满满当当,晃得人眼晕。他站在银堆前,又想起镇上那个饥寒交迫的老妇人,眼神愈发冰冷。
“影七。”楚云霄沉声唤了一句。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听命。
“将所有赃银封存,等候朝廷派人前来接收。赵知县暂且关进县衙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属下遵令!”黑衣人抱拳领命,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