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所过之处,河水开始发出淡淡的微光。
整条小河像是一条正在甦醒的银龙。
从沉睡中缓缓睁开眼睛。
炼化一条河的难度远超他的想像。
河水是流动的,符文刻上去就会被衝散。
他必须不断输出法力维持符文的稳定。
而河道的宽窄深浅各不相同。
符文需要根据地形不断调整,无法用同一个模子套到底。
他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
丹田中的天河水印疯狂转动。
阴阳二气不要钱似的灌入河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太阳从东天移到西天,將整座福陵山染成金红色的时候,白墨终於收回了双手。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法力几乎耗尽。
丹田中的天河水印黯淡无光,九枚剑籙也萎靡不振。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因为那条小河,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河了。
三丈宽的河面此刻波光粼粼。
每一道波纹中都流淌著阴阳二色的微光。
从源头到入河口,整条河上下十里,全部被他的符文炼化。
河水依旧是河水。
但河水之中蕴含著他的神念、他的法力、他的印记。
这条河活了。
不是有了生命,而是有了灵性。
它认得白墨的气息。
会隨著他的心念改变流速、改变流向、甚至改变形態。
白墨站在河边,心念一动。
河水便从河床中升起,化作一条三丈宽的水龙,围绕著他缓缓盘旋。
水龙的每一片鳞片都是透明的,在夕阳下折射出万千虹光。
他再动念,水龙轰然散开,化作千万颗拳头大的水珠悬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