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瑾轻笑出声,望着翠丫一脸宠溺,像是真养了个女儿般。
“大人别笑我。”翠丫脸涨得通红,扭捏着身子。
说罢,就要伸手提食盒,手指刚触及,便被一只大掌按住。
“做什么,我又没说我不吃。还是说你本就不打算给我吃?”谢年使坏。
“你——”翠丫想了半天骂人的词语,终于憋出个,“简直不可理喻!”
“行行行。”
翠丫瞪了他一眼,突然告状:“大人想出去!”
矛头突然急转向自己,陆沉瑾猝不及防,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转念一想,他在紧张什么?
“我准备一会儿去教场看看,金吾卫里不知插入了多少魏王的人,得做些准备。”
翠丫听到这个话题,便自觉离场。话本里皇宫那群人都是手段残忍的主,她怕哪日被捉走逼供,受不住连累了大人。
听到这话的谢年只是打开食盒,在陆沉瑾对面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病还没好就想着那些琐事,一点都不注重自己的身体,真是不乖。大人就适合绑在床上,哪里都不要去。话说,大人如此白,应该很适合红绸吧?绝对特别适合。]
陆沉瑾猛咳两下:“谢年。”
“嗯?”
“记得抄经。”
“好。”谢年弯了弯眉眼。
[大人每天想那么多,还能记得监督我抄经的事,说明还是在意我的。]
“等这个月俸禄下来,诊金我会还你的。”陆沉瑾喝完白粥,放下碗认真道。
谢年噘嘴不满道:“下官还以为与大人已经是朋友呢?原来大人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也是,我又不像清宁公主与您自幼一同长大,关系那么亲密。”
他说完,视线垂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食盒的边角。那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出声响。
“之前还说不喜欢公主殿下,转眼做梦都是人家。”
说着说着,谢年的语气越来越像是在指责他是个负心汉。
“我做梦喊了溪月的名字?”陆沉瑾疑惑。
[虽然没听清,但只听到个陈字,但也不能是在喊老头吧?]
于是谢年理直气壮:“对。”
“我不记得了,不过是个不好的梦,我对溪月真没有男女情谊,也拒绝了姑母想同我与溪月赐婚的想法。”
谢年怔了一瞬。那瞬间很短,短到若非陆沉瑾一直看着他,根本不会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谢年眼底被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他迅速垂下眼帘,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谁知道呢,原著里你也不爱她,不还是大婚了?]
陆沉瑾微不可察地蹙眉,内心一震。一方面是震惊于这个消息,另一方面,他是第一次能听到关于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