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心黑手黑的傢伙身边待久了,难怪练就了一副见死不救的蛇蝎心肠。”
秦衔月却也不恼。
毕竟在江东时,她確实算计了季为安。
不过听他提起谢覲渊,竟用了“心黑手黑”这等字眼,仿佛两人颇有渊源,便问道。
“你从前认得太子殿下?”
季为安轻嗤一声。
“他是什么厉害人物吗?我必须得认识?”
秦衔月无语。
就听季为安又道。
“不过看在你还有几分良心,知道留下武器让我防身,这个仇,本少爷就不与你计较了。”
说著,他抬手將那簪刃重新簪回她髮髻间,半真半假道。
“现在物归原主,以后要是当太子妃当腻了,隨时可以来江东找我。”
秦衔月:“……”
彼时,顾砚迟也正四处寻秦衔月的踪影。
恰好撞见季为安与她说话,便隱在一丛翠竹后静候。
方才御前宣布婚讯时,他心如刀绞。
可转念一想,只要还未正式行册封之礼,一切就还来得及。
他拼死挣来的功绩,必须要在她面前表明心跡,方能甘心。
此刻见季为安离去,他立刻就要上前,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回头一看,竟是林美君。
“砚迟哥哥,我有事同你说。”
顾砚迟此刻只想立刻追上秦衔月,恐迟则生变,只道:“一会儿再说。”
甩手便要走。
林美君的声音却从身后追来。
“我怀孕了!”
顾砚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
秦衔月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只觉长久离席不妥,便想折返回殿中。
行至转角,无意间听见几名官员压低了声音在议论。
“听说了吗?那位秦姑娘,就是顾世子从前养在府上的那个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