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两个字几乎消音,然而我和他心声相通,这点消音根本逃不过我的耳朵。
他、他叫我……
不行!刚才太小声了,再喊一次!
脸都被挤变形,这家伙依旧嘴硬得很,脖子一梗两眼一闭就开始胡说八道:“我不!我没喊,你听错了!”
怎么这样!不就是“哥哥”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再喊一次啊!
奈何这家伙属实软硬不吃,小嘴咬得死紧,任我再怎么掰也不吭声。
没办法,我又不能真把他惹急,只好暂且先放过他,专心找路出去。
然而走了将近两小时,走到苦昼短都缓过劲变回美少年的模样跟在旁边一起走,还是没见到本应出现的出口。
……怎么回事,有人动手脚?
与苦昼短对视一眼,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怎么办?”为以防监视,他以心声问我,“直接神力覆盖,把那家伙揪出来?”
唔……虽说这样方便,但容易暴露目标——万一搞事的是珀尔希薇娅的人,那这跟自爆没什么两样。
尽管我确实很想再杀她几次,可根据怜的提示和八音盒的信息,有块融骨的灵魂就在附近,冒不起这个险。
不如这样,先不用神力,我们兵分两路向反方向走,要是谁走出去了就说一声。
万一谁都没走出去而是回到原地……那就没办法了。
神力覆盖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希望那家伙别想不开,真叫我和苦昼短用上极端手段。
对于这个提议,苦昼短没有异议。
他只是问我:“如果真有不怀好意的……八音盒先放你那里?”
那倒不用。
先不提少有人能打得过苦昼短……怜临走前,可是特意给八音盒和我们两个都上了层保险。
谁敢动盒子,复生之神就敢不远千里送上忘生彼岸体验卡——终身有效那种。
嘶,还是不要闹到那个地步的好。
苦昼短:“嗯。半小时后见?”
“半小时后见。”
不久,我又回到原地,没等两分钟,苦昼短也走回来了。
果然有人搞事。
可看起来,那家伙只是想困住我们,并未有其他心思。
哈,管他那么多。
“谁来?”
我问他。而他心情不错地甩了甩尾巴,颜色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魇”悄然弥漫,没一会儿,四周树木便开始模糊不清。再过几秒,林子似乎又凝实回原样,只不过是无风自动的针叶暴露出他们的真实状况。
树精啊……似乎是守卫一类的职业。
稍微敲了敲其中一棵的树干,没得到任何回馈。
嗯,看来是睡死了。
“我让他们做了个噩梦。”小蛇坏笑着搭上我的肩,“大概的内容是被电锯人追,怎么样?”
“唔……像人类会拍的恐怖片。融骨在哪?”
“哦,刚才看见了……在那边的神殿里,被锁链绑住……不行,电锯人还是太仁慈,我得叫他们再体验点别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