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正缠在某个疙疙瘩瘩的树叉子上,有人拿着块石头怼在我嘴边。
“啊……慢点吃,没人会来抢的。”
温柔的、属于怜的声音。
循声抬头,我才发现不止是他。
“时间”、“文明”和珀尔希薇娅等人全都在,甚至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眷属,而我盘着的也不是什么树叉子,而是融骨的手腕。
哦,我在做梦。
大概是最近太累,力量有点失控。
挺好。
咽下珍珠,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上那只手。
“……怜,他咬我。”
咬的就是你,谁让你一天到晚不是在死就是在死的路上,还给我留下一堆破事。
“我想,这是因为他很喜欢你。”怜靠在他委屈的爱人肩头,再次从“文明”的衣摆摘下黄金,“别咬融骨了,好不好?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很快就……看啊,他来了。”
谁来了?
门边转出来一个熟人……也不算,半生不熟吧。
鬼谣身后跟着一群长了腿的菌类,菌子们各个顶着一盘菜,将菜摆上桌后又蹦跳着离开。
好香。
“欸,小宝!”
包括珀尔希薇娅在内,一群人同时伸手想抓我。
但我是谁?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抓到呢?
敏捷地躲开那些爪子,滚来滚去后,我忽然发觉身边的温度升高,连鳞片都暖呼呼的。
就是有点黏。
“……唉。该怎么说你好呢?”一只神力凝聚的小小抄网将我捞起,“难道小宝知道今天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这才突发奇想,特意给我们的菜单上多添一道蛇羹?”
唔,雪鸮姨姨真会开玩笑。
可是她的纺锤香香的,闻起来好吃。
“哎呀,快松口!”
“姐姐,都说了别逗他……来,看这里?”融骨拿着掰下的指节在我面前晃悠,“是我的骨头哦,你最喜欢的玩具。”
一般来说,父亲的骨头肯定是不能算玩具的。
好在这里没有一个是人。
所以我啃得心安理得,甚至有点困了。
有人在摸我只有拇指大小的脑袋瓜,抬头才发现还是融骨。
“玩累了吗?”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很好看,“那就睡吧,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骗子。
你根本不会陪着我,你每天都在死。
“还是那么爱咬我啊……晚安,夜。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