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选择醒来就是个错误。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分不出男女的声音回答了我,虽然因为跟河流声混在一起而显得有些模糊。
不过,有个奇怪的声音一起,总好过我自己一个人漂着,对吧?
我一直认为,就算失忆,也总有些事是不会改变的。
就好比“害怕孤独”。
我真的很奇怪,明明不太喜欢待在人群,却又同时畏惧孤单。
只要有人陪着……无论是送葬人那个杀人犯,还是花苞袖和现在这个声音,甚至是那个蒙眼女人,都会叫我更有安全感。
也正因此,我相当放松地与他交谈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否见过我的过往,但为了方便和剧情连贯性,我暂且就当你不认识我了。
……
河流有条不紊地流淌。
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暗无天日中,我通过心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他。
这很蠢。
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就完蛋了。
但我真的有点累。我不明白,我从前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在苏醒后的短短几天之内,经历如此多次的“死亡”。
我只是想弄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而已。
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非但是这个任务毫无进展,就连我本人,似乎也被卷进了某个恐怖的计划里。
那个蒙眼女人说,我是她计划里最好的助力。可我究竟为她做了什么,我究竟是谁?
我现在唯一能猜出来的,就是被摆在明面上的那一环——我的“死亡”,会成为她的计划茁壮成长中不可或缺的养分。
那可太糟糕了。送葬人把我叫醒,可就是为了让我活下去。
唉,怎么我的听众都不出声呢?
没有互动的演讲,可不算是一次成功的推销啊。
看来这年头,连我这副皮囊都不好使了……啊,也许我该夸赞一百个轮回纪后的反诈事业做得很成功?
要不然,你怎么会不理我呢?
他终于又回答我了:……有套话的意识,做得不错。
在心里笑了两下,我也不装了。
意识再好,不是也没能套成功?所以你果然也认识我。
我们都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我问他:是来救我,还是来杀我?或者换句话说,你和送葬人一条裤子,还是和蒙眼女人一个鼻孔?
……■■和■的教育似乎没有这般……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