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队长跑了。最值钱的那个目标,还是跑了。
黄择明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拉开枪机,看了一眼弹仓。
还剩三发。
他从腰里摸出最后一个桥夹,把子弹压进去。推上枪机。
现在有八发。这是他最后的子弹。
“老胡,你那边什么情况?”
老胡指了指西厢房:“里面还有至少四个。我们子弹不多了。”
“多少?”
“二十来发。”
黄择明沉默了两秒。
二十来发,打四个鬼子,够。但打了之后呢?
院门口那边还在打。增援的鬼子已经到了,枪声越来越密。守院门的那十几个战士,子弹够不够?
祠堂那边也在打。大虎他们还在撑,但能撑多久?
他手里就这么点人,这么点子弹。
他看了一眼西厢房那扇窗户。
窗户后面,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他又想起狗剩那句话。
“这几个人,我包圆了。”
他又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
枪声密得像爆豆。守院门的人,可能已经在用刺刀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老胡。
“西厢房那几个,先不管。”他说,“去院门口。”
老胡愣了一下:“不管?”
“有人管。”黄择明说。
老胡没听懂,但黄择明已经转身往院门口走了。
他带着人,跟在后面。
西厢房里。
狗剩贴着墙壁站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四个人。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有人用日本话说了句什么。狗剩听懂了:是在问机枪手怎么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