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走之前贴的,写着“加油”两个字。
不是她写的,是江怀余写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她走的那天才发现。
她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字,指尖触着纸面。
手机亮了,江怀余的消息——“到了。”
【沈悠心】:嗯。
【江怀余】:早点睡。
【沈悠心】:你也是。
沈悠心看着那两个字,把它贴在胸口,屏幕的光透过薄薄的衣服,映在锁骨上。
她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裂的,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裂。
第二天早上没课,江怀余还是醒了。
闹钟没响,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比平时晚了一小时。
她躺了一会儿,听着走廊里的声音,有人在洗漱,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打电话,跟家里人报平安。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看着墙上那道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很细很淡,像一条银色的丝线,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手机震了,沈悠心的消息——“起了吗?”
【江怀余】:嗯。
【沈悠心】:我今天第一节有课。
【江怀余】:什么课?
【沈悠心】:教育心理学。
【江怀余】:你喜欢的。
【沈悠心】:嗯,你吃了吗?
【江怀余】:还没。
【沈悠心】:去吃。
【江怀余】:好。
她坐起来,下床,去洗漱。
水很凉,激得她清醒了几分。她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食堂的人不多,她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盘上,把白粥照得发亮。
她低头喝了一口,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旁边桌有人在讨论昨天的课,有人在说社团的事。她听着,没插嘴。
手机又震了,许煜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食堂的早餐,一个包子一碗粥,旁边放着一碟咸菜。配文是“东北的包子真大”。
白小天秒回了一个问号,许煜说“怎么了”,白小天说“你发错群了吧”,许煜说“没有啊”,白小天说“你以前不在群里发早餐”,许煜没回。
过了一会儿,栗子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许煜又活了。
【许煜】:栗子你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