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如水,这一夜,终于圆满。
楚长潇任由拓拔渊抱着自己洗干净放到榻上,靠在对方怀里,听着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渐渐发沉。
可就在即将睡去的边缘,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
“不行。”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拓跋渊,“我得回去。”
拓跋渊原本已经眯起眼睛准备睡了,闻言眉头一皱,把人又按回怀里:
“回什么回?天都快亮了。”
明日,便是离别
“就是因为快亮了。”楚长潇挣了挣,“万一被人发现我不在将军府,传到父皇耳朵里……”
拓跋渊沉默了。
他知道楚长潇说得对。
父皇正派人盯着他,若是发现楚长潇夜宿太子府,只怕又要生出事端。
可他舍不得。
怀里的人好不容易才回来,还没抱够呢。
“再待一个时辰。”他闷闷地说:“天亮了董大会送你回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楚长潇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终究没再坚持。
他重新靠回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
一个时辰后,天色将明未明。
董大的声音在门外极轻地响起:“殿下,该起了。”
拓跋渊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月光已经隐去,天边泛起鱼肚白,落在那张脸上,安静而柔软。
他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潇潇,”他轻声唤他:“该走了。”
楚长潇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坐起身,开始穿那身夜行衣。
拓跋渊靠在床头,看着他系衣带、束腰带、理袖口,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仔细,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
“路上小心。”他说。
楚长潇系腰带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
拓跋渊扯出一个笑:“我是说回去的路上。等出征那天,我再跟你说另一遍。”
楚长潇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