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现在还说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
还需要他去叶臻的实验室,亲自调一调参数,看看这片叶子在不同条件下的变化规律。
只有亲眼看看实验是怎么做的,摸清了它如何响应,才能反推它是什么。
“明天我去你实验室看一下,那个异常信號,可能不是噪声。”
……
收到肖宿回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叶臻还没睡。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开著肖宿那篇《粘性流体中和乐的演化方程与耗散结构》的pdf。
每次看,都会发现新的东西。
比如,他刚才注意到,肖宿在论文的第五章里,写了一个註记。
那个註记只有两行字,但叶臻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註记写的是:“这个耗散势的构造,不限於流体力学。任何耗散系统,只要其演化方程可以写成梯度流的形式,都可以用类似的方法构造势函数。”
任何耗散系统。
任何。
叶臻盯著这几个字,当即就想到,如果这个框架能用在凝聚態物理里呢?
如果电子系统的耗散,也就是电阻,也能用类似的势函数来描述呢?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声提示音。
“叮——”
叶臻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提示音是他专门为肖宿的邮箱地址设置的。
整个高能物理所,只有肖宿有这个待遇。
连科技部部长的邮件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开了收件箱。
叶臻的手指悬在滑鼠上方,深呼吸了三次,才点开邮件。
正文只有一行字。
叶臻盯著这行字,愣了三秒。
然后他“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膝盖撞到了桌沿,桌上的茶杯晃了一下,洒了几滴水在桌面上。
但他完全没感觉到疼。
他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嘴巴咧开,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来了。
终於要来了。
他发了几十封邮件,等了几个月,差点就要亲自跑到京大去堵门了。
现在,肖宿终於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