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等我一下哈,我梳下头发。”
清淑梳理好头发,紧跟着雯本后面,湿发有些沉重,太阳不能这么快烘干(就是寸头也不能这么快烘干)。
她瞄了一眼雯本,她的头发不算长,刚好齐肩,被打理地很顺直。
她很适合这种发型,不知道为什么,这发型要是在自己头上会显得很难看,只有在雯本头上才显得很可爱。
清淑的手向前伸了伸,又迅速抽回,只是嘴上打趣道。
“啊,短发真好,不用吹风机也干的很快,什么时候我也去留个短发呢……”
“清淑,短发好看吗?”
察觉到她的目光,清淑的眼神躲闪,赶紧把手抬到脸上,支支吾吾。
“唔……怎么说呢?挺好看的吧……或者说……方便打理什么的……”
空气过于凝重,刚刚吐出的话被空气拦截一样,只留下骇人的静,雯本的嘴唇微微撬动,又马上死死咬住嘴唇,牙印很明显,时间在捉弄人,偏偏这时清晰感受到钟表与心跳。
“没什么,走吧。”雯本冷冷撩下一句,眉眼间上了一把锁,她把碎发扯断又一节节撕碎,清淑的眼睛只是盯着她的背影,就这样上楼。
勺子有些过于沉重,清淑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饭菜难吃,现在比晕车时还难以下咽,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饭菜,余光瞟到雯本,她一味地扒拉着米饭干嚼,把米饭一团团送进嘴里,突然她猛地怔了一下,在抬头眼眶泛着红,清淑的脖子僵硬地不能动,嘴也被上了锁,仿佛和雯本头上的是同一把钥匙。
“难吃。”雯本几乎只是轻叹,清淑耳朵尖也无心吃饭才听到这一句,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饭菜。
雯本扔掉餐盘后转身就走,只甩给清淑一个背影,清淑赶紧抬头,凛冽的目光把她出嘴的话又塞了回去,她埋下头继续吃着饭菜,味同嚼蜡,勺子很重,几乎用了全部力气。
她怎么了?以她的性格不是应该遇到不爽直接骂出来吗?之前从来没有看她漏出过那样的表情,不只是生气,清淑不明白,雯本和她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不同,只是自己对她完全不了解,她却一直在揭穿自己的伪装,想到这清淑继续动筷。
“难吃死了。”
比任何一餐都难以下咽。
窗口传来一阵风,她怂怂肩,把衬衫系紧了些。
“愣着干嘛?”
听到熟悉的声音,清淑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不是刚走吗?”
“我去拿扫把去了,今天我俩扫食堂,呐,拿着。”
接过扫把,清淑有些呆滞,雯本像个没事人一样,明明刚才还……
现在她好像把什么撬开一样,虽然不明白但不应该过问才对。
“嗯……”
晚风轻轻拍在脸上,顺便带来一丝凉意,清淑走在雯本前面,她发现雯本走得好慢,步子刻意放缓,她的背影被晚霞打上滤镜,神似电影里的场景。
紫红晕染天边,云层被风簇拥着展开,也都笼上云的色彩,清淑握着肩膀转头看向她。
“你看,好看不?”
“好看……”
影子忽然连成一条直线,悄悄重叠,只是一点,连同晚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