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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陆昱寒坐在书桌前,没有写作业。
他打开手机,翻到贺言的聊天窗口。
聊天记录停在昨天晚上——贺言发了一条“明天开学,别迟到”,他回了一个“嗯”。
很平淡,很日常。
但他盯着这行对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是:
「陆昱寒:今天谢谢你。」
对方很快回复了。
「贺言:谢什么?」
「陆昱寒:谢谢你听我说那些话。」
「贺言:我没说什么。」
「陆昱寒:你在听,就够了。」
手机那头的贺言,正靠在床头,看着这行字。
房间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手机屏幕上,把那行字的每一个笔画都照得清清楚楚。
“你在听,就够了。”
贺言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寒假那个雪夜,陆昱寒说“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也是被人需要的”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
那种光不是被感动出来的。
是被点亮出来的。
就像一根火柴划在黑暗里——不是火柴自己会发光,是有人愿意划它。
贺言把手机放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江淼说的那些话。
“他一个人能坐一下午。”
“有人路过的时候他会抬头看一眼,发现不是他爸妈,又低下头。”
贺言闭了闭眼睛。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贺言:陆昱寒。」
「贺言:以后你抬头的时候,不用找别人。」
手机震动了。
「陆昱寒:……什么意思?」
贺言看着那个省略号——他知道陆昱寒看懂了,只是不敢相信
「贺言:字面意思。」
「贺言:笨。」
三秒钟后。
「陆昱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