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寒。”贺言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东西没给我?”
陆昱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贺言——贺言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一丝破绽。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陆昱寒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伸进书包里,摸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攥着那个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今天下午的犹豫——不确定贺言准备好了没有。
但现在他看着贺言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紧张和期待,他忽然觉得——
那些犹豫,好像都是多余的。
贺言在等他。
在等他开口。
从今天早上看到那个信封的时候就在等。
从他说“去吧”的时候就在等。
从那句“你今天是不要有话要说”的时候就在等。
陆昱寒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信封从书包里抽出来——
但就在他要递出去的那一刻,公交车来了。
刺眼的车灯照亮了站台,喇叭响了一声。
贺言看了一眼公交车,又看了一眼陆昱寒手里的信封。
“车来了。”贺言说。
陆昱寒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个——”
“你先拿着。”贺言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下次给我。”
他转身上了车,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车门关上的时候,他看着陆昱寒,隔着车窗玻璃。
陆昱寒站在站台上,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表情是贺言从未见过的——那种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的、复杂的、让人想把他抱一下的表情。
贺言伸出手,在车窗上画了一个圆圈。
圆圈中间,他点了两个点。
像一张脸。
一张笑着的脸。
然后公交车开走了。
陆昱寒站在原地,看着车窗上那个圆圈和两个点,慢慢地——
笑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把它重新放回书包里,放得比之前更小心。
“下次。”他对着空气说。
“好,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