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克斯从训练中醒来,二十二次的死亡让他被迫解除了训练状態。
佩图拉博严格计算过,对於一名原铸阿斯塔特来说,二十二次训练之后就必须得停下了,不然极有可能会对他们的神经有不可逆的损伤影响。
弗里克斯躺在金属棺里,大口喘著气,汗水浸透了全身,他的身体没有受伤,但他的意识和精神却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大人,您需要休息,否则您的精神会出问题。”
铁环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声从外面传来,弗里克斯从训练终端中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蹌,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一名医疗机器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个针管从他后脖颈处插了进去,药剂迅速游走全身,弗里克斯感觉到自己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
二十二场战役,他经歷过被绿皮老大砍头,被炮火炸碎,被搞哥金刚碾压,被战斗堡垒撞死,被群殴撕碎,被自己的失误害死,被援军的迟到拖累死。
他经歷过在废墟城市中战斗,在雪原上战斗,在沙漠中战斗,在丛林里战斗,在太空站里战斗,在绿皮的战舰上战斗。
这些场景变化让他难以適应,唯有在最后的正面战场之上他指挥己方在与绿皮的正面决战和攻破绿皮的巨型堡垒中他的表现极其突出。
弗里克斯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虚擬训练之中的场景就像一场场真实的战爭一般,身上所受的伤势和战场之中取得的经验似乎都会跟隨他一起回归。
握紧手中拳头,弗里克斯有一种错觉,现在的他如果再碰到还没有训练前的自己,他完全可以凭藉这副被开发的身体直接打死之前的自己。
“大人,经过逻辑引擎的分析,您更適合作为一个指挥官在正面战场之上指挥进攻。”
铁环的话语传来,弗里克斯听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不適合作为一个战士出击,更適合作为一名指挥官指挥军团在正面战场之上破城克敌。
“已经过了多久了?”
弗里克斯问道,训练和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不同,但也不会差多少。
“二十二个泰拉標准时,大人。”
弗里克斯將头转向铁环,什么意思?
“是否出现了差错?”
弗里克斯知道,它没有,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大人,逻辑引擎从不出错。”
铁环的冷漠声音让弗里克斯有些沉默,才过了一天不到吗?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恢復训练?”
他问道。
“四个泰拉標准时之后,您將再次进入第二轮训练。”
“在此期间您可以前往您的房间休息或者留在这里的休息室,营养药剂无限量提供,若有需要,可隨时吩咐。”
基地內部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房间,这里的空间很大,奥林匹亚已经被佩图拉博像个蛀虫一样蛀空了內部。
弗里克斯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个很简朴的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凳子,当然是契合他的体型的,那是根据他的体型单独设计的,每一个兄弟都一样。
这里没有娱乐,在他们当初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铁卫就告诉他们了。
这里放鬆的方式只有搞艺术和搞工程,这是佩图拉博对於治下所有人唯一的仁慈。
独裁的暴君禁止一切超乎他控制的事情出现在他的领地之內,他严格地限制著自由和民主,想要实现理想的途径只能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来实现,他剥夺了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铁勇们並不在意这些,帝国要比父亲残酷太多,这里的人们生活得也比帝国的人们好上太多。
好不是比出来的,但与帝国治下的人类相比,奥林匹亚的人类生活得简直就是天堂。
弗里克斯在训练终端的休息室里面,他要来了一份营养膏,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营养膏,苹果榴槤味的,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父亲的神通广大。
弗里克斯狼吞狐咽地吃下了三大盘满满的营养膏,那股子与现实割裂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
训练终端之外,佩图拉博站在全息投影前,默默注视著每一名钢铁勇士的训练数据。
逻辑引擎將一万名战士的表现实时呈现在他眼前,每一个战术决策、每一次反应速度、每一场战斗的伤亡原因,都被精確记录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