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知道答案的人在等一个还不知道答案的人想明白那个问题:你连"打开"的意思都听不出。
"就是——"沈砚最终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她会忘记自己在被拍。她会觉得镜头不存在。不是不存在——是变成了观众。她在为观众表演。"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移开目光。他一直在看林屿的表情。不是在炫耀他知道什么——是在确认林屿听懂了多少。
林屿没有追问。他低头喝了一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微微发苦。
他注意到沈砚放在桌上的手机。
深绿色的磨砂壳——那个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块暗沉的翡翠,表面有细微的磨砂颗粒,泛着哑光。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的袖口、手表——没有绿色。
只有手机是那个颜色。
和母亲新换的那个手机壳——同一个颜色。
不是相近的绿,不是"同款不同色"。
是同一个颜色。
墨绿色,磨砂质感。
一个男人买了一个深绿色磨砂壳——然后一个女人也换了同色的壳。
不是巧合。
一对。
同一个盒子里的两只,或者同一个人分两次买的。
林屿盯着那个手机壳看了五六秒,没有开口。他看到了一件事——这两个人在使用同一套视觉语言。他没有说出来。
沈砚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字。
笔画很少,林屿隔着桌子没看清是什么字——但两个字还是三个字的长度他是能分辨的。
来电显示的长度很短。
不是"许清禾",不是"许老师"。
更短。
沈砚看了一眼屏幕。
他接起来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但声音变了。
不是音量变化——是语调。
从刚才和林屿说话的中性频率降了半度。
变柔和了。
"在跟林屿喝。"
对面说了些什么。沈砚听着,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听一个人说话时自然的嘴角反射。
"行,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朝上——来电记录上最后一个名字一闪,很快被清屏了。
但林屿看到了那个名字的长度。
两个字的。
"你妈让我别给你喝太多。"
林屿的太阳穴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