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相亲确实有点早。”古琪发表赞同意见。
“呵呵呵呵……”不料,叶贤蕊笑得古怪起来,甚至眼角滑落一滴泪。
此时,古琪浑身像被劈了道闪电,回忆起过于好美的从前,心中只剩下酸涩。
“姐姐,你觉得不喜欢男生是病吗?”叶贤蕊说出口的瞬间,背上的石头落了地,有了实处。
女孩希冀地等待,心中有个大概的猜测,但难免也会紧张。
“什么会是病?”古琪反问。
这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古琪思考了足足三分钟,才再次开口。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只有一个原因,因为是那个人,和那个人是什么性别没有关系。不是因为ta是这个性别才喜欢,而是因为是ta才喜欢。”
她娓娓道来,声音温柔的同时还有一种坚定不移的态度。
叶贤蕊又笑了,这次的笑真诚且热烈。
“姐姐,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懂为什么我妈会觉得我有病,逼着我去相亲,”叶贤蕊缩了缩鼻子,继续说,“从高中开始,我就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我喜欢女生,不敢和任何人说。”
“高考结束后,我是想和她……讨论?不对……”
叶贤蕊半天想不出一个准确形容的词汇,古琪接过话:“认可。”
“对,我希望她能给我力量的,可是她给了我当头一棒。”
叶贤蕊闭上双眼,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向外流。
叶贤蕊永远忘不掉那一天,她满怀希望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惴惴不安的心渴望得到抚平,等来的却是地狱和无边的黑暗。
浮与沉
高考结束的晚上,叶贤蕊和母亲在公园散步。
话题是叶母起的头,她和大多数家长一样,关心孩子的各个方面。
“心心,上了大学可以谈恋爱了,体验体验不同的感受。”
叶贤蕊挽着母亲的小臂,原本放松的手握成了拳,久久未松。
叶母多时都没听见回应,想当然认为她在害羞,摇着头无声笑笑。
快到家时,叶贤蕊先看了眼自己那只握住母亲的手,期期艾艾:“妈妈,你觉得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
“什么?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同性恋?”叶母眼神一下子变得狐疑起来。
熟悉叶母的都知道,这是她嘴不饶人的前兆,叶贤蕊作为当了她十八年的女儿,心下更是清楚。
叶贤蕊眼珠乱瞟,叶母判定她有情况。
“心心,你不是个瞎说话的孩子,你不会……”后面的词叶母说不出口,她像焦急等待审判的人,希望女儿给她一个否定的回答。
青涩的女孩被母亲这样审视,双手直打颤。
“你说话啊!”叶母满眼不可置信,濒临崩溃点的她开始怒吼。
叶贤蕊也不知从何来的勇气,与母亲对视,大声回应她:“对!我不喜欢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母亲说话,说完有些心虚,对视也弱下阵。
压弯骆驼可以有最后一根稻草,给叶母致命一击的只需要一个‘对’字。
叶母没再大呼大叫,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妈……”叶贤蕊想伸手去扶她,被叶母巧妙地躲开了。
叶贤蕊眼睁睁看着母亲回房间、关上门,一字未发,也不给叶贤蕊说话的机会。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