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蕙仪堂啊?瞧着不怎么样嘛,普普通通的门楣。”苏棠欢歪头看着貌似普通的宅院。玉桂道:“奴婢也没来过,不知里面是何光景。只是听一些人说的。奴婢有个好姐妹,在工部侍郎家做丫鬟,他们家的两位庶出小姐都送过来学过。”玉芝谨慎,蹙眉:“奴婢瞧着好像不太好,要不您想选人,就让他们送人过府选吧,大少奶奶别进去了。”苏棠欢带着十二分好奇:“来都来了,不进去多可惜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专门训导贵女的地方呢。她那位一心嫁豪门的姑母就在这种地方接受过训导,当时一个月要一两银子呢。可贵了。姑母学得极为认真,受训了整整半年,后来还帮里面的教习训练其他女娘呢。不过,银子似乎花得值得。姑母学得一手勾搭好本事,也是靠里面的人牵线搭桥,帮她设计个落水救美的戏码。否则,出身小地方小门户的姑母如何能嫁入豪门郑氏?五姓七望被皇上下令禁止私下通婚,选媳妇也是非常严格的。“去敲门。”玉桂上前,敲了门。门吱呀打开,露出一颗小厮脑袋,见惯大家闺秀的人贼精。虽然她们穿的是素服,但质地上等,后面停的马车很大,木料和帷幔都是上等的。小厮忙走出来,弓腰作揖:“请问贵人有何事?蕙仪堂一般不接待宾客。”玉桂递上拜帖:“我们大少奶奶想挑个人。”啊,生意上门了。小厮立刻眉开眼笑,“贵人请随奴去客厅歇息,待通报管事娘子来觐见。”苏棠欢一走进去,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院墙外面灰突突的,用的普通人家的黑瓦。可里面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与京城豪门的布置不同,都是按江南园林布置,精巧别致,就连花卉、鱼儿都是南方来的。雕梁画柱,描金嵌绿,看得人眼花缭乱。地方很大,偌大的花园左右抄手游廊,可见左右连着好几个跨院,路过月门,隐约可见里面都是独立小院,想必都是受训女娘们居住的地方。隐约听见各种琴声和歌声。苏棠欢不由惊叹,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说明,这个营生很赚钱。待她落座,就有模样秀丽的丫鬟上茶。很快,管事娘子就踩着碎步飞快的来了。一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子笑吟吟行礼:“哎呀,贵客盈门,有失远迎,奴给纪少夫人赔礼了。”苏棠欢也不拿乔,温和地笑道:“免礼,是我来叨扰了。”“奴家姓花,是这里的管事娘子,贵人有何需要尽管与奴家说。”花娘子满脸堆笑。“是这样,我奉母亲之命,替我那小叔子选个丫鬟服侍。”花娘子自然懂。“您可找对地方了。太傅大人的丫鬟可不是什么人都做得了的。不知纪夫人和您有何要求?”苏棠欢脑子里想着崔月吟。“要识字。”“这个自然有,咱这的娘子不仅识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小意温柔暖人心,也可红袖添香共吟诗。”苏棠欢对花娘子也刮目相看了。由衷赞叹:“您也是如此佳人。”花娘子一愣,随即笑了:“纪少夫人谬赞了。其实,您是在说您自己啊。”苏棠欢也笑了:“我可不通文墨,也不懂琴棋书画。我呀,商女出身。”“嗐,商女才厉害呢。”一顿互相吹捧,两人迅速熟络起来。苏棠欢也不客气了:“年若十六七岁,肌如白雪、眉目如画、兰心蕙质带点书卷气便可。”“哎呀我的天啊,您这哪里是选丫鬟啊,就是给太傅大人个红袖添香可心人吧?您这大嫂可做得太好了。”苏棠欢脸一红:“母亲心疼小叔子,我只不过遵从母命。但此事要保密,切莫让其他人知晓。”“那当然,我们嘴严得很。您真是贤惠,可惜世子……”花娘子住了嘴:“这样,容奴家好好的挑选几位,然后送画册给您与纪夫人选,选上几位再将人带去当面选可好?”“一定要身家清白的,纪府家规严明,虽是贴身服侍的丫鬟,也容不得品行不端之人。”“您放心。太傅府的丫鬟,那必定是冰清玉洁、品德高尚的。”话都说透了,这种地方苏棠欢也不想久留,忙起身道谢。苏棠欢正往外走,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停住脚步看过去。是一位年若四十的女子,看着有了年纪,但依稀可见曾经的倾丽容颜。着一袭深褐色交襟广袖襦裙,宽带系腰,身姿挺拔,行走稳健,神色冷傲。苏棠欢在江南姑母受训之地见过此人。她为何也在蕙仪堂呢?惠仪堂的下人们见到她都恭敬行礼,可见熟悉这里,且在这里地位不低。苏棠欢为何对她印象深刻呢?,!是因姑母让她带几件衣服去受训的地方,此人见到她就死死盯住她,还走过来对她俯下身来,面色肃冷地摸了一把她的脸。说她长大后一定是有前途的娘子,还与姑母说让家里送她来学,越是从小调教,越是有前途。当时,她莫名有些害怕此人。送走了人,满脸堆笑的花娘子笑容一收。“快去给郑二夫人报个信,就说纪府主动来咱们这选人了,看她什么主意。”“是。”……东宫。纪衍为萧玄澈讲完兵法,正在休息间,端茶准备喝,常丰走了进来。“主子,大少奶奶去了惠仪堂。”“蕙仪堂?”纪衍拧眉。她竟然去了蕙仪堂。惠仪堂是郑府联合几大世家,暗中培养瘦马的地方。惠仪堂的手伸得很长,一品大员的府中几乎都有他们送进去的女子,还有一两位成了正经夫人。纪衍脸一沉。若苏棠欢熟悉此地,那说明了什么?郑苏氏正是代表郑氏掌管此时之人。苏棠欢是她的侄女,她还无辜吗?她自己到在纪府招摇撞骗,还想塞人到他身边是吧?真是个尽责的好‘嫂子’啊!“跟她的人安排了吗?”“安排了。但今日还没送过去,待明日,鹤鸣轩两名二等丫鬟就会送过去。”纪衍拧眉。那就是今天她在惠仪堂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无从得知了。“查问下跟着她的人,看她去惠仪堂作甚。”“是。”:()冒充太傅寡嫂后,他硬要兼祧两房